章

话说瑞喜伺候完珀希用早，见着皇帝对他关怀备至，二人情意的情形，心里着实安稳受用了不少。又想见珀希既退，上定了不少汗，便殷勤地自个儿跑去后房烧了，要与他换衣。谁想兴冲冲地刚门，便见到皇上压在珀希上，摁着他手腕，似要行那事儿。料想珀希大病方愈，如何受得住这折腾，瑞喜吓得登时撂了盆，扑倒在地替他向皇帝求情讨饶。

“皇上！放过大人吧！皇上！求您了……”磕得如舂米般，咚咚响。

“起来！”涉一见便知这忠心的小太监准又在心疼他主，只觉哭笑不得，罚也不是，赏也不该。不慌不忙站起来：“莽撞的小才，与你主一般德行！”

瑞喜听这语气，抬瞄到床上的珀希也似安然无恙，只是被那声响惊诧到了，便觉察这是误会，顿觉唐突，慌忙拾了盆要走。不料后面拥来一群太监侍卫们，想是听这动静前来护驾的。

“无事，都去罢！”涉略挥手，唤众人退下。“你站住！”瑞喜抢着步也要走，却被了名，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转过来，朕问你话！”

“你什么？！”珀希见状，以为他要罚瑞喜，慌得撑起来去扯皇帝衣袖，被对方把住他手，轻轻一握，以示放心。

瑞喜战战兢兢转过去，扑通跪地，不敢抬，以待置。

“怕什么？朕不罚你。”涉嘴角带笑，语气温和。这小太监原是养在这里将来接金顺的班，照看冷的，没想到他与珀希竟如此投契；涉宽之余，不免有些虚落。

“哼，你这小，虽说卤莽，倒也忠心为主，论理，朕该赏你才是。”

“才不敢！才惊了圣驾，罪该万死！！”

“谦让什么？朕话还没说完！”一边嘴角一抬。“然而现今，你家主着了恶疾，却不该是因你的照应不周？！”

瑞喜听这话，大惊失，不住叩：“皇上饶命！”

“嘿！”珀希见他那样，便猜涉话里不祥，又扯起他袖来。

“莫急！”涉依旧将他手握，又对瑞喜：“起来，朕赦你无罪，你且说说这几日里，你家主过得如何？”料想珀希也抖不清话，不如脆问他边的人。

“皇……哇——”哪知瑞喜却一下大哭了起来。

“瑞喜！”珀希再忍不住了，挣着要下去看瑞喜，却被涉拦了下来，他也再无气力争取，栽倒回去，着气，喃喃地又骂上了。

涉知他误会的，并不动怒，转过去抚着他脸，柔声：“乖，朕问他话，不罚他！”

珀希大略听懂，虽不放心，也无力再争了，勉躺好，竖好耳朵专心听二人谈。

“自打……自打大人那日犯上受，被拘了回来……”瑞喜抹着泪，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大人……茶饭不思，终日不与人搭话，如痴了般……”他结结一阵，讲了许多珀希如何落魄的话，涉听着，只觉百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