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这一代盗墓的一号，临枪毙前一天，让人捎话来，说是有啥遗嘱，叫我找公安局的一个人，说要俺听他谈谈话，你说我是活腻歪了，敢往阎王爷上碰，躲都躲不及哩，我就没去找。”

“他叫你找谁？”

“一个姓黄的，说要是他自己早认识姓黄的，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他不想让我和他一样。”

“你哥比你壮，右臂上刺了一辟邪。”

“你认识他？”

“岂止是认识，还不打不相识哩。”

“你是谁？”小老汉惊觉起来。

“我就是那个姓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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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被公安局开除，后来吃文的‘一把摸’吗？”

“既然咱俩到了这分儿上，我也给你说了实话吧。我的任务是你的工作，把你争取过来，搞清这案。”

小老汉一惊，瞪圆了一双睛，“你该不会骗我吧，我这样的人还有救？”

“命都快没了，我给你说什么瞎话，你能归了正，给国家立了功，法律会从宽理你。因为这案只有你说得清，我的意思是你轻路熟，能活着去，给外边的人送个信儿，给我恢复个警察份就知足了。你小老汉这辈算是死过一次，打从这里去，投胎从来，多善事，不能祖祖辈辈再这卖祖先家当的事儿了。”

“黄大哥，冲你这话跟咱俩的情，我认你，死也了。这案说起来，彭彪是天下第一号大傻，我也是，叫人当枪使了，这叫人家偷驴，俺俩桩，真正的玩儿家现在还没场呢……”

小老汉越发压低了声音，惹得黄河平骂了起来：“这儿除了有鬼，还有谁呀，你大声，我这儿有一个录音机，你就对着它讲，而后再带去，给一个人，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说，你记住……”

“俺他娘的不记！”小老汉一摆手竟把录音机碰得飞了去，“你是骂我吧，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人了？我小老汉个低，在上也是个人，既然认你这个老兄，我就不能不仁不义。说实在话，我早就看了你的底细，可我佩服你的为人，你这一路开导我，叫我心里一儿儿豁亮起来。树活一张，人争一气，过去俺瞎胡混，今后要跟着你走个正，要死死一堆儿，要活一块走。你他妈那么能算卦，咋不算算自己能大难不死？”

“我也有算不准的时候，就说这走背运被开除的球事儿。”

小老汉在黑暗中摸录音机，一边说：“医不自治，一会儿我替你掐掐指，再问问镇墓神，它可是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