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了，只有他一个人的陈述，没有任何旁证，怎么能贸然定呢？况且就是他个人代，用法律的观看，面对危难警察可以急避险，为什么必须选择无谓的牺牲呢？你不是也经常说，警察的命也是金不换吗？我觉得这件事应当重新甄别分析。”

齐若雷眯着听，而后望定何雨：“是不是你还在想着他？”

何雨说：“我没有办法不想他，也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他，我觉得他不是那贪生怕死的人，一个人是决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生活信条的，我了解他，有时觉得，他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上我的另一半，尽几年来没有找见过他，可我每件事，他好像都在我边，告诉我怎么理，怎么办……”

齐若雷沉默了片刻：“丫，你看问题是不是有些情绪化了，咱们搞案可不能以个人情代替工作关系，黄河平现在是专案线人，目前的案和四年前的事最好不要牵扯在一起，这样容易影响我们的视线。”

“这个我懂，”何雨敞开了心扉，脆一吐为快，“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工作，但我起码要清事情的真相，对人负责，特别是面对英杰，我必须尽快作选择，不能对不起他……”

街上阒无人迹，只有细雨汇集到屋檐下的淅沥声。齐若雷饱了一这清纯的的空气，开始转回了脚步，引着何雨返向家中。

“老何走了，留下这个疑团，谁也难以一时解开呀！从情上说，我希望这件事有个了结，可事情已有定论，黄河平本人也没有提重新甄别的要求，这笔历史账还是不要再翻的好，特别是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之前。”

何雨听得来，老爷的话中对她有着某保留，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她不便问，因为侦查行当的规矩很明确：不该知的不能问，知的绝不能说，特别是度机密的事，上不能告父母，下不能传妻儿，她觉察齐若雷话中的这成分，可她不甘心，又变了一个角度问：

“爸，我觉得应当换个思路，为啥大山帮的祖文当年能把咱们装去，又能顺利逃走，这才是需要追查的关键。”

老爷扬了扬手，显得怏怏不乐。何雨知，他平日最讨厌人议论当年这场血案，今天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揭了他的伤疤。可老爷的回答却实何雨的意料。

“小雨啊，有许多事情，一时是难以理清的，要靠时间，才能剥茧丝理绪来。俗话说得好，才看两泥，凡事拿不准的，先放一放，不要急于定论。现在大案当前，也不允许咱儿女情长。你不但是警察的女儿、烈士的女儿，你更是一个警察，明白事情该怎么办，我的想法是——一切都放在案后理。你说好吗？”

何雨会意地了。

两人说着已回到了家中，老伴已经睡。齐若雷蹑手蹑脚打开了书房，招呼何雨来。两人又在一起聊了一下前的侦破工作。齐若雷告诉何雨，据海外提供的情报，这个凌清扬是有来的，她的前夫祖文是大山帮的，可能就是这些走私文罪犯们的老。他们虽然表面上离了婚，可暗中的关系谁也说不清楚。要把凌清扬来梁州的所有活动查清楚，案就会眉目。

“要记住，事实的真相往往被假象掩盖着，侦查工作的全意义就在于恢复事实的本来面目。揭这些假象，让罪犯显形，还得用谋略和智慧，还得依靠能接对方又能为我们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