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啥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一粒稻籽儿嘛。”英杰大不以为然，把盒盖上了。

“小雨，你说我是怕丢面？！”英杰仿佛被刺痛了一样，立时变了脸，“你的这逻辑学说服不了我，书本上的那玩意儿总是跟实务打架，警察靠的就是经验和悟，懂不？说实在话，真正的案你经历得还太少。”

“对呀，这‘一把摸’从混儿里淘来的画，有几分真假，你拿它当宝贝？”

“我的队长大人，你咋还不明白，假如是墓画中的稻，哪还能保留到现在啊？”

“曾英杰，我现在告诉你，这颗稻籽儿非常可疑——今天上午开时我还认为是律师的狡辩，现在我不这样看了，我要求对缴获的全画行重新鉴定。”

“何雨，咱可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英杰终于压抑不住了，他不知何雨的脾气竟然有这么执拗，“市里已经宣布了破案，证据、事实两个基本和从重从快的要求，检察院已经提前介案件，就是再鉴定，也是检察院的事情，你岂不是多此一举嘛！”

“英杰，我不是不相信科学，正因为是我和他们在一起的鉴定，仅仅用了碳十四的一方法，现在才不放心。要知，画上用的颜料是石青、石绿和玫瑰石粉，年日久已经渗了泥板。碳十四测的是泥土，而不是颜料。我建议还是请北京的专家来会诊。”

“有这个必要吗？”英杰中止了讥笑，重新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枚稻。又看了看何雨因愠恼而激动的神情。何雨一生气把牙关闭，由于细密的牙齿咬合在一起，靠近嘴角的地方就会现两个浅浅的酒窝。她此时脖和面颊一块儿发红，越发显得俏丽。

“就是它。”何雨小心翼翼打开了盒，擎到了英杰的前，盒中间那颗稻谷像标本一样被固定着。

“小雨，齐局长压不该再把你送到黄河大学读书，越学越傻了——这画从博馆偷到境外，再从境外返回来，中间经过几手，怎么能担保这中间在哪个环节上有人偷偷给添心事儿呢，你这才真叫……”

“‘一把摸’摸来的呀。”何雨不知他要说什么，姑且答。

“我正要给你讲的就是一起真实案例。我从数据库里查询了百年内国内外的文大案，1911年卢浮的《蒙娜·丽莎》油画被盗案，下手的是油漆工佩鲁贾，幕后指挥的是华德华多侯爵，他勾结了专造假画的法国画家伊夫·肖德隆。在油漆工得手之后，侯爵本没有要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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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再问你，这幅画是从哪儿追回来的。”

“我这叫什么，你说？！”何雨不依不饶，盯着英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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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啊。”

“要知确证就必须能够证伪，否则就不是科学的。要想有科学的确证，就得有勇气把证伪摆在平等的位置上，敢于让人家怀疑、批驳甚至全推翻，向真理投降并不失面。”

“那好小雨。”英杰看四周近无人，压低声音说，“你究竟还信不信科学，人家文专家用碳十四测量，这是目前最科学的鉴定法，我看你是克利斯的小说看多了吧。”

竟然一不发生腐蚀变化，真是难以解释的奇迹。

“英杰，我真想不到你会这么盲目自信，一儿也听不得证伪的意见。”何雨竭力压低声调，脸涨得更红了。

“叫————求——疵！”英杰放低嗓，一字一顿。

“何雨，就算你说得有理，不过我要问你：是一幅画后边有稻籽，还是所有的画？”

“我告诉你，这幅画挨着‘东方维纳斯’，两块板严丝合对上了，切割线的叉特征非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