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吴秘书请卓小梅往楼里走。卓小梅瞧一上“栖凤楼”三个大字，说：“魏书记在里面开会？”吴秘书说：“魏书记从县里上来后，市委办在书记楼里给他安排了一个间，还在搞装修，他只得暂时借住在这里。”

卓小梅甚觉有趣，这陈县长至少是个级领导，而吴秘书才是个科级，可看他讨好结吴秘书长的样，好像他是科级，吴秘书是级一样。看来官场上的尊卑，有时也不见得总是以级别论，关键还得看在什么位置。尤其是重要领导边的人，级别不，可有些级别不低的人恨不得拿脑袋凳，伸到他下面去。

卓小梅就是有于这样的预言家的预言，便生联想，直到小车在山庄前的坪里缓缓停下，吴秘书说声“到了”，她才缓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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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外面的议论有时还很准确。比如有人一见停在维都山庄里的省城的豪华小车，便能看来了些什么领导，继而推测市里某些要员未来的升降浮沉。果然过没多久，还真有人省里班，或有人下了台，或有人被了去。比如有人能据县里的级小车在维都山庄停放的时间长短或的不同频率，预测某某县委书记将有步，某某县长可能倒霉，过不多久也会得到应验。

当然有时山庄里面的车既不是省城的，也不是县里的，而是一些外省比如南方某地的档小车，有人也能猜测哪几栋建好没两年的楼要定向爆破了，哪个黄金街区要拆迁扩建了，哪片城边的农田要圈地了，随之而来的会有什么人闹事，会有什么人自杀，会有什么人到省城甚至北京上访，都说得有鼻有。没几个月，这些都一一得以兑现，仿佛是有人事先预谋和策划好了的。大家于是说维都市就是有特，虽然工业疲，农业停滞，商业萧条，从没什么拳产品，却产超级预言家，一说一个准。

早预备在特大号豪华大包厢里。接下来的所谓现场办公，调查研究，可以足不，有的是级圆桌会议室，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至于领导的总统间，更是众人念想的地方，谁能被领导召去一晤，或打通领导秘书，到里面转上一圈，说不定下届地方心班成员里就有了自己的芳名。

正因如此，如今的维都山庄已不只是生活上的招待所，几乎成为市委的后园，客人走后，领导还要在这里台各重大决策。这有像旧时皇帝的后，并非仅仅给皇上提供安寝和吃喝玩乐的方便，还有其他用场。社会上有一行的说法，叫什么市委是编戏的，政府是唱戏的，人大是评戏的，政协是看戏的，有人于是借题发挥说，维都市许多台前的表演，都是市委在维都山庄里心编排来的。在外人中，维都山庄因此变得越发神秘莫测，经常被市民当成门话题挂在嘴边。

曲线救“园”（17）

上到二楼，来到东靠南的1208房门，吴秘书正要门铃，门从里面开了，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抬见是吴秘书，当即伸双手，将他捞住，使劲摇起来，同时笑嘻嘻：“吴科回来啦，刚才我还在魏书记面前问到您呢。”吴秘书却只肯一只手，礼貌地笑笑：“是陈县长，不坐会儿啦？”陈县长说：“不坐了，你们有事，我以后再来。”跟卓小梅也，侧着走了。

吴秘书又给卓小梅倒了杯茶，这才偏了朝卫生间方向瞧瞧，说：“魏书记肯定躲在里面。”卓小梅不知何故，说：“魏书记是不是不想见

了房间，里面却没人，只有窗前书桌上面的笔记本电脑正开着。吴秘书将沙发里的垫正，又扯扯沙发布，给客人让座。卓小梅谢过，抱着包端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