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柏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从他认识她以来，似乎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还是排比句。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就在蒋柏烈又开始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机会这么了，我以为我大概这辈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有些事情，你渴望了很久，你付了很多努力，你鼓起勇气，你终于爬上了山丘的端，然后你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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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谣仿佛是应到他心里的想法似地，忽然睁开睛，说：“你不是说，所有心因的疾病，都要找到源吗？”

这个叫“过去”的东西，并不会被轻易忘记。

然而蒋谣却没有回答他，既不是承认，也不是否认。

蒋医生眯起睛思考了半天，终于迟疑地问：“是一个男人吗？”

“什么也没有，”她说话的样，像是很认真，又像是完全醉了，“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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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一孽缘！他一边把她坐在那张黑的椅上，一边忍不住想。

医生轻轻地叹了气，转看向窗外。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通常在这个时候，人们比较容易产生一脆弱的情绪，会回想过去的。过去，是一叫人难以捉摸的东西，你说不清它到底是好还是坏。但有一是可以肯定的：

蒋谣躺在那张黑椅上，闭着睛。

“我对他说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后来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她的确很快就戒了烟，尤其是当主任拿一叠恶心拉的肺癌晚期病人内脏的图片时，她好像整个人都被惊呆了。他想她一定是吓坏了，而且地了解到烟的危害，不然她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就把烟给戒了。

蒋柏烈的很多病人都对这张椅赞赏有加，据说是坐着非常舒服——但他本人倒是很少会坐在上面。其实，几乎是从来没有！

从他第一次在主任办的那个戒烟班上碰到这个跟他同姓的女人起，他就有这觉。她看上去一也不像是会去参加那班的人。据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对什么上瘾，其实只要看睛就能看得来。自制力或是抵抗力差的人，他们的神比起普通人来说，更空、更涣散，好像随时会被什么无关要的东西引注意力似的。但蒋谣不同，她的睛，本就是那很有自控能力，甚至是很定的那神——她本不应该到这里来！

“……嗯。”

蒋谣是在痛中醒来的。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了铅一样，沉重，裂。她下意识地了一气，坐起来，睁开睛。

“说吧，”蒋柏烈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一了，要不是他决定独自过一个安静的圣诞夜，恐怕她本找不到他，“你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其实我知源……”她打了个酒嗝，整个诊室的酒气更加了，“一直都知。”

他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通常这时候，他知，他唯一能的，是沉默地聆听。

她忽然又放低声音，很低、很轻，简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只是，我只是……不像让他变成我这个样。我想让他忘了过去，我想让他开心一，不要总是被过去折磨……”

恰恰相反，更多的时候，它会伴随我们一生……

好吧……此时此刻，蒋柏烈无奈地踱回到自己那张硕大的办工桌后面，脱掉鸭绒服，在转椅上坐下：所以她现在是又打算开始酗酒了吗？

就在医生怀疑他面前的病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蒋谣却忽然开：

蒋医生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基本上，这酒后吐真言的话他是听得很多了，他也很快就能状况，据病人的只字片语分析事实。但是……起码要给他一个前因后果啊！这没没脑的醉话，说来到底是想要他回答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