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更时分，楚天帝来了。他站在大雄宝殿的飞檐上，大声说：‘雪莲，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中秋节，我在这大雁塔里为你作的曲？现在我已经想好填什么词啦。说着，就大声地唱起来……”

“拈大师站在窗，浑颤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泪珠纵横，嘴翕张，似乎想要呼喊些什么，却发不半声响。我心里好生担忧，生怕她突然冲大雁塔，和楚天帝一起逃离，于是地跟随在她后，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大悲方丈：“恰好那时楚天帝又得了太乙元真鼎，天下觊觎，佛各派便开始怂恿慈航剑斋，以拈大师为饵，在这大雁塔设下重围。那夜，我恰巧和令师一起，就在这塔尖楼室里。她脸苍白，徘徊不定，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让她心烦意，微微颤栗……

大悲方丈抬起，怔怔地凝望着那首词，低声读：“问风，相思是何？海角天涯，千丝万缕，全是癫狂柳絮。万千山又一年，檐前归燕，知否，伊人消息？人离恨如草，更行更远还生，偏又逢、梅黄时雨，怎奈得，这次第！只恨此非游鱼，一江，绵绵向东海去……”他的声音低厚沉，又从来不曾读过这些男情女的诗词，听来不免有些别扭。但众人却听得心激，莫名地一阵阵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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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帝断断续续地唱着，上的伤越来越多，但却始终不肯逃走。拈大师一边听，一边无声地哭着，伸手，将这首词刻在了石上。每一笔每一画都刻得那么，手指破了，鲜血一丝丝地了下来，但她却毫无察觉……”

一个个模糊的画面，圆月，塔，歌声，血战……仿佛依稀记得，但又仿佛遗忘。

楚易凝神望去，果然瞧见石上有些淡淡的印迹，心中黯然。

大悲方丈：“埋伏四周的群雄纷纷冲了来，狂风暴雨似地向他围攻。片刻间，楚天帝便受了好几伤，但他竟似毫不在乎，一边躲闪抵挡，一边大声地唱着……

大悲方丈：“那时楚天帝已经练就了太乙离火刀，短短数月之内，就杀了青城、龙虎、峨眉各派十七名仙级手，威震天下，成了人人除之而后快的门太乙天帝。他到这大雁塔来，是为了见一个人。虽然他明知这里聚集了佛各派的仇家，虽然他知此行凶多吉少，可他终于还是来了……”

苏曼如一颤，低声：“那个人就是我师尊？”

大悲方丈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苦涩，：“拈大师刻完这首词，一个人怔怔地看了半晌，外面的声音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突然低低地说了声：‘楚郎，楚郎，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而后转飞冲，突然从窗了去。我以为她想要逃离，刚想追赶，却发觉她竟是朝下，笔直地向地底坠落……”

大悲方丈：“不错。天下人都说楚天帝堕，都是因为令师而起。当年楚天帝的父亲败了门份，被佛各派围攻，令师迫于你师祖的命令，当众与楚天帝决裂，使他备受打击。后来他屡次三番要与令师重归言好，却都被你师祖阻挠。楚天帝原是至情至之人，易走极端，见你师尊如此绝情，便自暴自弃，在中越陷越……”

晏小仙却忽然“哼”了一声，皱眉：“她既然这么喜楚天帝，为什么不冲去和他比翼双飞？刻在这石上，又有什么用？让后人看着难受吗？”

见苏曼如神容黯然，语还休，楚易忙：“方丈此言差矣。拈大师若真这般绝情，也不会被宵小这般暗害了……”话音未落，被晏小仙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钻心裂肺，急忙住。

众人失声低呼，萧晚晴叹：“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