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非常短的发，每一都整齐地背到脑后面，没有一丝发。她穿的衣服永远是素的，没有的，颜永远是各调的黑、灰和咖啡。她对料非常讲究，夏天当然是各丝绸和中式衬衫，冬天是呢的和中式外，有时候外面还穿一件缎的棉背心。外婆人很瘦，个不，年轻的时候她剃过眉，老的时候也天天自己拿镊整理一番。我至今还有一我外婆梳妆用的银，每一件都是雕细刻。一共有五件，有一个镜，一个胭脂盒，其他的几件是什么用的我也搞不清楚了。我从小有个觉，外婆是个很讲究的人，她喝茶永远用一个小的紫砂茶壶，凉白开永远是放在一个小铜壶里面，夏天我渴了，拿起壶来对嘴喝总是要被外婆训一顿，她永远把我的错误归结为保姆和北方人。

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的妈的。如果当时有时尚刊我妈可以当服装编辑。她天天研究什么百褶裙、背带裙、连衣裙、卡腰、下摆、袖的收等问题。每个周末她的到来都是十足的一场时装秀，她每次都穿得不一样，衣服都是她自己的。妈特别喜跟鞋，手提包的颜和鞋的颜永远是搭的。我不知她为什么是我的妈，可能她家里和我外公有关系，她就像我的形象设计师，每周都带新衣服来，都不一样，都是她的设计，也是她自己的。衣服带来我就得换上然后还要摆姿势，拍照。有时候外婆兴了就请所有人去中山公园的来今雨轩吃冬菜包，或者去新侨吃西餐。

边都是漂亮人

除了外婆、妈，还有黎姑姑和夏姑妈。黎姑姑叫黎明辉，是上海30年代的影星，据说她由于唱了一曲叫《雨》的歌走红。解放后就当了幼儿园阿姨。我四岁的时候，父母再不能忍受我在这些30年代登女郎边鬼混，死活要把我送幼儿园。外婆先是不同意，后来妥协了，条件是我只能在黎姑姑当阿姨的幼儿园待半天，这样不会染上太多的北方人的坏病。

夏姑妈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女人，天天小酒喝得的。她是黎回来的，所以也非常讲究穿，在我的记忆中她比外婆要洋气，发成大波浪，也是一丝不苟地捋到耳朵后面。她有很多特别好看的包，都是发亮的。我小时候很想跟她要一个她的包，可是每次鼓足了勇气走到她房门，她都会拿着酒瓶冲来，“咚”的一声把我吓得半死，然后她自己大笑着，抱着酒瓶回屋了。每当这些妈、姑婆们给我新衣服，我都要穿来，然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评论，还必须让我照相，照相的时候还要摆各各样的姿势。从某意义上我是这些登女郎的时尚发，60年代已经不能随心所地打扮自己了，而她们的一生惟一的嗜好可能就是打扮自己，然后把自己像一碟的小菜一样贡献给她们的男人。解放后，她们已经不能在大街小巷随心所地把自己的时髦亮相给广大革命群众，我这个关在大四合院里的女孩，正好是她们的一个时尚发和挥发的小玩。

我发现我妈妈是个大人是她调到外，从湖北校回来那一天。那天我去火车站接她，在她从月台到车站的隧中走来那一刻，我有一由衷的自豪，因为我发现我母亲边似乎有一个光环，她比别人都亮。至今她的光环犹在，当她走一个房间，她就是中心。我妈妈的比上海那些登女郎要蓄得多，我当然更喜我妈妈这风格。我妈妈那时候都是穿很严肃的制服，而且颜很，但是我记得她总是有一件非常好看，颜鲜艳一的衬衫或衣穿在制服的里面，一鲜艳的领。其实我妈妈是很简单的一个人，我小时候从来不记得妈妈涂脂抹粉，和那些上海老女人比起来，她朴素得多了。到了70年代，妈妈已经是外长夫人的时候，她的容用品也不过只有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