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你剪狼什么？”

“许大婶，让我们看看您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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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

章古剪了一小袋狼，对许大娘说：

她叹了一气，睛里汪着泪，说：

得发青的脸，他的牙看起来就特别白。

有一个女人问：

“痛得我，说句丢人的话，痛得我放声大哭，大汗淋淋，衣服就像放在里泡过似的……多亏了他章大叔的药，这药一抹上，就到一阵清凉，虽然还是痛，但比不抹药时轻多了……”

“娘，给她们看看，她们还以为我在撒谎呢！”

“许大婶，咬得重吗？”

“告诉你？告诉你我的饭碗不就打破了嘛！”章古笑嘻嘻地说，“这是祖传秘方，你如果想知，就跪下磕拜师吧！”

“章古，你的什么灵丹妙药？”

一匹倒挂在杏树上的狼（5）

“说我不该告诉你这尖嘴猴腮的货，但是我不能不告诉乡亲们，”章古扫了众人一，大声说，“乡亲们，宝儿娘去找我时，痛得呜呜地哭，像个小孩似的，我拿药给她抹上，是个什么效果，我不说，让她自己说，我看她也不用说了，事实就在前明摆着。这药，还是我闯关东时合下的，这十几年来，咱这周围十几个村里，被狗咬了的，被猫抓了的，都到我那儿去讨药，都是药到痛止。这药我只剩下一个壶底了，寻思着再也不能用我的药给乡亲们服务了。但天赐良机，药源来了！药源是什么？”他剪下一撮狼举起来，说，“药源就是这狼！乡亲们，亲不亲，一乡人，今日个我就把这秘方毫无保留地贡献给大家，也为我自己积德。把一两狼烧成灰，用一两蜂、二两香油，搅拌在一起。要用新竹筷搅，左搅三百六十圈，右搅三百六十圈，再左搅三百六十圈，再右搅三百六十圈，一直搅到用筷一挑，能拉像蛛网一样的透明细丝，然后装不透明的瓶里，放到凉就行了。乡亲们，我这秘方，要是卖给医院，怎么着也得卖个三百五百的，今天我把它无偿的贡献给大家了！”

“别说咱这大平原地区，现在，就是东北大森林地区，要匹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剪你这袋狼，就算我给你治伤的报酬了，剩下的狼，我看你把它剪下来，合成药卖给医院，没准能让你们娘儿俩发小财。”

她双眉间的紫印象一块，双腮上有一些红，好像喝了酒。

众人主动地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杏树下。

“这难还是件光荣的事？”许大娘抬看看树上的我们，又转看着院里的人们，“要不是我们宝儿胆大，我就被这个狗东西给祸害了……”

“痛吗？”

“卖药的不积德，积德的不卖药，”许大娘说，“乡亲们，你们谁想合药，就过来剪狼吧！”

她掀起脑后的发髻，显了那片伤痕。那儿原本有四个的牙印，但此刻那四个牙印被一些黑乎乎的膏状覆盖了。

“宝儿娘，”章古说，“您这觉悟，真是没说的！乡亲们，谁要狼？俺老章今日为大家服务！”

“你们这些孩，怎么又上了树？”许大娘仰脸看看我们，幽幽地说。

章古大叔从腰里摸一把剪刀，一个小布袋。他用剪刀仔细地剪下狼上的，一撮一撮地放到小袋里。

“俺要一！”

“许大娘。”

“娘。”

章古大叔与许大娘站在一起，对比鲜明，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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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狼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