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下楼去到计生办找同副主任，让她把押的东西给你们。〃说罢就趴在桌上给同艳芬写条，又悄声说：〃小茉，有空来啊。〃

接下来的几天，何岸一直心神不安，怎样揣摸，小茉的神里都饱着勾魂的情。面对那么妙又聪明的女孩，自己的失态分明是中箭，双方的灵犀都在取书那短暂的瞬间接通了。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乡领导的份决定了自己不能主动找她，再说，就是找到了又怎么说呢？何岸觉到自己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一怦然，一焦躁，一极度的不平衡。他去了印刷厂大门转悠，低蹙眉，双手在兜，装一副忧虑工作的情状，不容别人关切和招呼，其实是等小茉，盼她奇迹般地能从厂里来。明知是不可能的，可他还是去等，这个习惯后来如影随形，成了他的一病症。等不到，何岸就回到乡上，地把自己陷沙发，一支一支地烟，痴心地等待着，等待一无望的情缘。

18。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何岸从村上回来，刚到乡政府院内自来洗罢脸，一转，小茉竟现了。你？何岸的心狂起来。小茉瞪着一双大，笑着问：〃何乡长，我今儿个晚上给你送书来，你在不？〃

〃在，在，我等着你。〃何岸结结地说。

小茉转就走，何岸一近于惊慌的幸福袭上心来。看着她那束密的黑发随着步伐，在粉红上衣的映衬下异常的夺目，款步扭腰，梦幻般飘摇，飘了绛乡政府大门。

天黑了下来，何岸坐在临窗的桌前，关了灯，在台灯下看书，门留了一条。看书只是样，等小茉才是真的，他心里被激情翻腾着，怎么也捺不住积压在内心多年的祈盼和向往，放在桌面的手连书页都揭不好。随着一阵得得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小茉连同她的青气息都裹了来。

何岸慌忙站起：〃来了，请坐。〃小茉一笑：〃你专意等我？〃何岸说：〃是啊！〃小茉的脸红了：〃书我还没看完呢。〃何岸笑着说：〃看完就没我了。〃小茉格格地笑了起来，在何岸对面沙发上坐下，二人寒暄了几句，一时都无话了，抬勾首，四青的目光在近和躲闪。何岸怎么也想不合适的话语，突然到语言的笨拙和拒人于情之外的无奈，就轻声问：〃你小茉这个名字谁起的？文文的。〃小茉说：〃我爸。〃〃你爸？〃〃我爸是个教师。〃〃啊，怪不得呢。〃〃其实，最早用的是泡沫的沫，我爷爷嫌不好，才改成了茉莉的茉。〃小茉有羞涩，斜着睛看了一何岸：〃你的名字不也好的嘛，何乡长？〃〃哦，为什么？〃何岸不提防地被叫了一声乡长，似乎有恢复了自己的份，又好似全然没有被小茉的柔情引。〃你的名字的谐音不就是河岸吗！俗话说，人在河边走，哪能不鞋，你本来就踩着，想来该是成天都的了！〃小茉打趣地说，脸上的红更了。何岸情不自禁地想走过去，却又觉一丝不妥，看着小茉，不觉就怔住了。一柔情，悄悄地在他的心里缠绕，竟缓缓地揪起了一切的痛苦，这也有想到自己不幸婚姻的缘故。

送走小茉，何岸斜躺在沙发上，回想着自己家里和绛乡的一件件事情，平日的冲突、受气、顺与不顺，似乎都在这幸福中消。

思绪又在迷幻中回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