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意。看到杜康这几天的不思饮、坐卧不宁，他才知人在官场不由己的残酷。从一个一般当上乡领导，既容易也很不容易，而要从副职升到今天这个正职就更不容易了。他过去和杜康共事的时候，知他当副职的难受，再从副职升正职的艰难，而今自己也是副职领导了，就更知晓其中甘苦。这是一个需要改变整个人格的角，十年的媳妇熬成婆，不能不事，不能大事；不能不听话，不能太听话；不能只报喜，不能光报忧；不能说真话，不能老说假话。分寸如何把握，全靠自己会。

作为政府领导，杜康如今已两难境地，对于县上的冷场，不能抱怨不能指责，又不能让大家再投工作。一面对上不能发作，一面对下不能安抚。事情明摆着，一个神，一举一动，都会燃起大火，不是烤了县上就是烧了自己。他曾两次试探着让何岸带大伙继续下村工作，都被何岸拒绝了，这使他很无奈。

激动的同时，何岸对此事的结局倒很超然，他知这台戏是难轻易落幕的，对大伙的情绪他地理解。有问他，咱舍命地，了这么大的事，县上连狗大个人都不来问问，这样下去还了得！有人脆说，堂堂一个乡政府，连黑上的恶鬼都治不了，还不如把门关了，从终南县的地图上消失了，也省得为这一块破地方上下都作难。对这些议论，何岸先是规劝大家耐心等待，后来也看无法压火了，就整日坐在房里翻书。

§虹§桥§书§吧§bsp;第18节：乡镇（18）

事过了五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就找到杜康商量对策。杜康说：〃我们不怎样还是要找关建堂，没有人家书记一句话，我们什么都不妥当。〃何岸就劝杜康：〃事到如今，你还想不明白，关建堂这是明摆着〃走为上〃，你找他等他有什么用？〃

〃如果县上两天内再不给予答复，我看咱们这个领导就别当了。〃何岸突然说。

〃你想怎么？〃

〃我看这些官僚老爷也太麻木不仁了，不如让张建民和郭书记裹上白纱布，我们一块儿找县委，让他们看看我们这些伤兵！〃

〃你这分明是请愿嘛！〃杜康瞪大了。

〃这也是事情把人的，不这样，不足以惊动他们！〃

〃这不行，哪有政府请愿的？〃

〃我们的目的是打击地方邪恶势力，维护政府形象，这和城边农民为自利益成群结队找政府是两码事。你越怕事，事越找你，这个风箱里两受气的老鼠官有啥当！〃何岸激动了。

杜康说：〃不到万不得已，这是绝对不能的。你想，我们那样，若能达到目的还罢了，如果等不到咱走到县上，已经被人家罢免了，这样还不成了聚众闹事？〃

〃我看你这是怕丢官。舍得一剐，敢把皇帝拉下，你就是不敢争这气！〃

何岸起拉开门走了。

16。

第二天上午，何岸接到办公室老韩给的一个通知，县上要在蓝乡召开一个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现场会，何岸急忙找到杜康：〃杜乡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不，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