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更朗。

〃你不是说讲理吗，怎么耍脚的把拳伸来了？不够意思吧？你不过就是这本事嘛！〃何岸手有抖，压住激动，继续说，〃让你们手术的就是我何岸，你有就把刀拿来，说不准刀谁的肚哩！〃

围观的人看事不对，纷纷后退，全没了声息。

〃叭！〃年刚过，不知谁家孩了个鞭炮，在场的许多人都打了个冷颤。良恩怀见势想下来，但又不肯服输，就冷冷地说：〃何乡长，你家在哪里住着，改天拜访你！我就不信谁为了个烂工作，就不要他婆娘娃咧！〃

〃哦，还有这一手啊！〃何岸冷笑了一声，〃我家在县城东街九号租的民房住着，我随时恭候！怕死就不到良店来找你了！你以为你这一能吓住人？笑话！战争年代有舍的英雄，和平年代就没有烈士了？至于老婆孩，你随便。人总归要死的，你良恩怀能得，我何岸就受得起。不过我警告你，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就和你良恩怀比着看谁死得其所！我死了怎么说也是为国捐躯，你如果死了，恐怕连一条狗也不如！〃说完，何岸又是一阵大笑！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大伙听完这一段充满火药味的对话，纷纷议论开了。

良恩怀看大势不好，想转走掉，何岸疾步走上前伸手将他拦住：〃良恩怀，你今天的言行，前者还在理路上，后者质已经变了，成了纯粹的威胁，当众表明了你的动机，本没有一响应国家法规和政策的良好态度，既然这样，我们必须先落实一。〃

〃你们想咋？！〃良恩怀厉内荏。

〃你现在上车跟我们去医院！政策规定，夫妇双方都有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你家的问题看来在你上，使这件事拖了几年，在良店村乃至绛乡都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咱今天就先把你扎了，让政策不要落空！〃

〃你敢……我看谁敢动我！〃良恩怀边后退边攥了拳。人群已经散开了，何岸挥手大喝一声：〃动手！〃

几个工作队员冲上前去，只几分钟，就把良恩怀倒抬起，了吉普车。引擎发动，尘土扬起，何岸转对围观的群众说：〃村民同志们，据我们掌握，这良恩怀平时坏事了不少，欺压人惯了，对政府的工作已经构成障碍。今天对他的落实政策，也是治一治恶人，净化一次社会风气，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说完，坐上车走了。

10。

车了村，径直往县城医院开去，良恩怀没有想到何岸能作这样的决定，特别是他带的这些人手净利落，不由分说就轻而易举地把他装上了车，这毫无思想准备的场面使他打心底慌了，刚上车时还连踢带骂，这时见乡们本不理他，就又摆了无赖相，扑通跪在车上，连连告饶：〃哎呀我的妈呀！我算是服了，求求你们放下我，我让我媳妇去手术，我亲自骑车带她去行不行？〃见没人搭茬，又喊：〃何乡长，我不是人，你把我饶了，我一定政策办，你把我扎了的话，我不就成了太监了嘛！〃

车上的人都笑了，笑他把绝育手术想得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