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活似六旬老者，背都有一些些驼了，直不起腰。

得而复失的银没了，那跟要他的命一样，让他不得不来找一向有手段的妹哀嚎两声。

从妹妹指漏银，足够他一家人一整年不愁吃穿了，她银把得，又守得住私房，不找她伸手还能找谁讨。

「你也别在我耳边嚎了，嚎得我心烦，我才要问一句你们是哪门生意，为什么这一年来亏损连连？连我在老爷跟前都不好代，说了不少好话才遮掩过去。」她这疼著呢！

什么都好说话，唯有银一事不讲情面，一下了这么多，说和事的无关谁信得过。

好在二十年夫妻还知，她说两句好听话枕风，再一夜温存地伺候得老爷浑舒畅，他这才暂时压下这件事，再给她娘家人一次机会。

「我也没少费心思经营，这一大半银是了自个儿银袋，哪里能虎不用心，可是客源变少了是事实，我的那几间铺明显逛的人少了，还嫌弃东嫌弃西的说我卖贵了，辛苦赚几个钱还得卖老脸……」他长吁短叹，抱怨连连。

崔氏狠瞪了兄长一。她还不晓得他贪小利的心吗？「你敢说你没往上添价钱，好从中赚取差价？」

「这……呵呵小钱小钱，何必放在里。」崔信良搓手——笑，不见半反省。

她一哼。「积沙成塔，小钱一多也能成了大钱，你非要那么浅吗？把光放远些，周府的财产几乎掌控在我们手中，你要多少没有，还要贪那一不称手的零。」

没志气，成不了大事。

「话不是这么说，生意难呀！虽然咱们手里攒著周府的产业，可还挂在周家人名下，哥哥能拿的是黄金白银，总不能把一间一间的铺卖掉好换银两吧，要不你家老爷不用自家造的剑戳死我才有鬼。」

他们能私下偷不能明著抢，若是惊动了周府老爷就得打漂儿了，没讨得好还惹来一腥。

「前几年就不难，为何这一年来才……」等等！崔氏眉一颦。

这一年一切未变，只有周明寰娶了孟清华这桩事而已，莫非有关连？

「哼！还不是你们周府大郎有息了，攀上铸铁世家的孟府，你看那铁料是一车一车的载，车快铁料又好，价钱上好谈，人家卖的是姻亲的面，我去讲价半情面也不给，孟府的事还说只跟姑爷谈，我这外姓人哪边凉快哪边待。」

他被气得趔趄，扭就走，不拿脸往冷贴。

果然。「他买的铁料也是给了周府，二哥顾著铁料场，还不是给了我们，大哥气什么劲。」

一提到铁料场，崔信良不由得火冒三丈。「哪是到了你二哥的场去，那贼小另辟仓库储货，用了孟府的名义存放，说是两家合作铸造兵，我想动也动不了。」

「什么，真有其事？」崔氏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