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颖祎依旧无言，沉默得变成了一尊木偶般。孟雪不敢再说下去了，她这安的话好像是反话似的。就比如刚学会走路的小儿，母亲总要叮嘱：可要站好啊——是因为小儿要摔跤所以才要他站好。

孟雪开始准备生实验，如果说前两次的不成功权当熟悉实验的必然过程，就好像学武功的先要练练脚一样，那么这一次她就要去打擂台了，对手却是她自己。所以，她相当认真地行仪药品的前理工作，直到黄昏时分，她才拖着疲倦的回到家里。

当晚，月亮拨开一条朦胧的灰云带，毫不吝啬地洒下一把把碎银般的光芒，远黛的山峰隔着江和台上的假山喁喁情话。孟雪和陈忱就坐在台的摇椅上收获月亮的恩赐，欣赏假山那淙淙循环的叮咚声。

“真不错！”孟雪发自内心地赞叹。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兴嘛！”陈忱趁机说，“这还得靠老公有本事啊……呵呵。”

言外之意，没有他这个老公，孟雪连个假山都置备不起。孟雪起却被陈忱住。

“别动！”他说，“连‘农民艺术家’都懂得改变自己适应社会，你怎么还那么格格不呢？你连我都不能容忍，你还能容忍谁呢？”

“可是，你太自私了！我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孟雪愤然，“‘农民艺术家’是懂得提升自己，那是为了充分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扬长避短，他得再好不过了，值得我学习……”

“我告诉你，”陈忱毫不客气地当空斩断孟雪的话，说，“天底下自私的人最多，连我这样贴你的人你都不能调理，你还能领导谁？”

“你……”

有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伤没有痊愈的地方最怕再次受伤。孟雪仕途不如意就好像心上长了个瘤，而每天，丈夫陈忱都充当外科医生的角，时不时给自己割上几刀，还时不时命令孟雪忍着，好像她就应该熬住这心底的痛，不叫痛才对！

“现在我不想当领导了，”孟雪压低声音，傲视着他，“我想当科学家了！哦，不，准确地说，生学家，不研究人，专门研究动了！”

她一下挣脱陈忱的臂膀，连脚掌心都气愤，啪啪地打地面回房间去了。

陈忱这边对着假山叹气：“对她，我什么都舍得，这几千块钱就只兴了几个小时？”忽然想起有一天酒桌上一个专门研究女心理的朋友说的话：给女人钱不能一次都给她，要分批给，如果你把一万元钱一次给女人，女人的激不会超过三分钟，如果你分十次给她，她会激你十次，加起来有半小时的激呢。可是，他忽视了，对于一个衣无忧的人来说，金钱不再显得特别重要。想想我们人也是，再大的房只能睡一张床，再多的一天只能吃三餐的量，那多余的钱放在银行里，只是一个数字，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吗？

陈忱卧室，看到孟雪斜靠在床背上，睛微微闭着，上摊开一本彩的生书，那书上是一只白鼠，和上午那个女研究生解剖的那一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