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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样的赏赐，纵战死沙场又何妨？

嗯，或许只有一个……

不怪他们这般兴奋。

只不过，这当真就是你想要的？

李承乾这才看向横放在地上的那尸，仔细看了两，的确是长孙温……心中不禁慨万千。

几个兵卒兴奋得满脸通红，当即单膝跪地，大声：“吾等誓死追随殿下，令之所在，死不旋踵！”

这场由长孙无忌一手挑起的战争，没有赢家。

如此煊赫一时的名门世家，也已经走向落魄。

对叛军不屈不挠、死战不退，且连连重创叛军，功勋赫赫，实乃吾大唐军人之楷模！好好打这一仗，待到战后，孤不吝赏赐。”

李承乾负手而立，目光自长孙温死灰的脸上抬起，似乎穿越黑沉沉的夜幕，投注到东边的潼关……

但这就是战争，长孙无忌既然挑起了这一场兵变，那么自然要为此付代价。敌我双方，为了帝国正朔、为了家族利益、为了个人荣辱，所有人都要奋勇拼杀。功勋宿将、百战老卒、世家弟、甚至他这个监国太……任何人都将直面死亡。

败，自然是死族灭、阖家尽绝；胜，亦将面临这残破的山河，不知砥砺几许才能完成重建，恢复往昔元气。

这是最难的，开国时候还好一些，一旦国家稳定，社会阶层基本便固定下来，底层平民想要跃升阶层，难如登天。但太的承诺却给予他们希望，家中弟若从文则免除费，这就意味着份与别不同，若有上升渠更能够近楼台，若从无可直禁军，这更是一举成为太家将！

“民为，君为舟，亦能载舟，又能覆舟”，这个理我从小就在各位老师的教导之下知晓，为何你反而忘了？

也不知母后在天之灵得见，会是何等的伤心难过？

一个家族的兴衰，往往便是从人丁的增减开始的……

你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最重听之任之、甚至推波助澜，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不惜将关中百姓裹挟火之中。

而后，他语气凝重：“去之后告知军中袍泽，若有谁英勇阵亡，孤向你们保证，所应得之抚恤、勋阶加倍，你们的妻小父母皆受朝廷关照，孩若读书，免费朝廷开设的学堂，若从军，则直孤之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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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妃苏氏坐在她边，挽着她的素手，语气恬淡：“本不该说这样的话，但长孙家得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文德皇后顾念娘家，对他家颇多优待，结果呢？文德皇后殡天，他们先是苛待于你，继而又连续谋划易储试图废黜太，如今更是举兵起事竖起反旗，简直忘恩负义卑劣无耻！”

长乐公主穿了一件青袍，满青丝绾成一个发髻，用一玉簪固定，脖颈白皙修长，曼妙玲珑的姿隐藏在袍之下，清丽绝之中透着几分尘仙姿，眉目如画，明眸皓齿。

不远的一座房舍。

长孙冲死于牢狱之内，是他亲下令诛杀，长孙涣自绝于自家府门之前，长孙濬暴卒于西域，长孙澹更是很早之前便惨遭横死，如今长孙温又阵亡于军前……昔日人丁兴旺的长孙家，如今已经渐渐凋零。

大唐最重军功，一旦战场之上有所斩获，不仅可以加官爵、获得丰厚赏赐，更会荫及女、泽被全家，所以唐军作战之时分外勇猛，无惧死亡。而太的承诺更是令他们喜望外，对于一个贫寒平民来说，最大的赏赐不是升几级官、赏多少钱、赐几亩地，而是社会层级的跃升。

连续几日雨，今日傍晚虽然放晴，但空气冷，内重门里有过于暗，所以燃起了一盆炭火，屋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