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听明白了，却陷更的不解当中。

太、魏王、晋王皆乃陛下嫡，亦既是文德皇后所，都是长孙无忌骨血至亲，他的亲外甥。以往虽与太不合，意废黜改立太，太之下场也几乎频临绝境，但长孙无忌从未真正起杀心要诛除某一个外甥。

宇文士及蹙着眉：“辅机的意思是，李勣之所以自辽东撤军以后拖延时日、放缓行军，迟迟不肯回归长安，乃是尊奉陛下遗诏？”

所以若李二陛下留有遗诏，更应当是勒令李勣快加鞭返回长安抵定局，又岂能反其而行之？

可谁能想到李二陛下临终之际留下遗诏，依旧执着于废黜太？

没理啊。

不仅仅是关陇门阀，事实上各方势力对于李勣诡异举措背后动机之猜测，大抵皆是如此。

长安乃天下之中、帝国之都，更是李唐皇朝的基所在，一旦长安长久陷动，轻则动摇皇朝本，重则政权倾颓、帝国瓦解，重现隋末群雄逐鹿之世……

其中最甚的，自然是长孙无忌。

独孤览瞪大睛，连胡都翘起来，震惊：“你是说，此乃陛下遗诏之中所待之事？”

这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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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览奇：“即便陛下当真留有遗诏，却又怎可能不准李勣快速返回关中呢？”

当然，走得太快的脱离了大队，也会自取灭亡……

长孙无忌喝茶不语，有些人对于这更层次的斗争总是缺乏锐的觉与知，他不愿像个老师教导学生一般详细剖析、循循善诱。

跟不上脚步的，终究要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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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览不是个笨，只不过对于政治斗争这些个谋诡计不大擅长，此刻明白过来，却愈发疑惑：“可李勣如此法又是图谋什么？难不成真如同咱们之前猜测那般，这厮想要借咱们的手覆亡东，而后他挟数十万大军归来，以雷霆万钧之势‘铲除佞’、‘恢复朝纲’，另立储君以达到大权独揽之目的？”

即便李二陛下对太屡有不满之事天下皆知，但这几年来随着太表现越来越好，易储之事已经许久不曾在朝堂、廷之间提起，谁都认为李二陛下已经默许了太的位置，再不会发生变故。

关陇举兵起事，为的是门阀的利益，太因此而死谁也说不什么，成王败寇而已。可李二陛下临终之际依旧念念不忘易储之事，甚至亲手制定计划将太上绝路，此等手段未免归于歹毒，即便此刻与太敌对，亦忍不住心生嗟叹。

因为若李勣之行为当真遵照陛下遗诏行事，那么陛下这份遗诏的真实用意，便是借由关陇这把刀废黜太，而后再由李勣拨反正，另立储君继承皇位……

若是文德皇后在天有灵，得知陛下这般对待嫡长，又会是何等伤心绝望、肝寸断？

长孙无忌将茶杯捧在手心，沉着脸，扭望着窗外风雨如晦，淡然：“李勣的目的大抵如此，但这些未必是他自己的想法。”

否则实在是想不合理的解释。

宇文士及解释：“然而事实上李勣的确是百般拖延，三个月的路程，他足足走了半年……即便陛下没有留下遗诏，以李勣受命统御大军、百官之首的份、职责，也应当尽快返回关中，平灭局。但李勣却并未如此，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一定是他受命于陛下遗诏，故而才这么。”

令狐德棻叹息：“虎毒不……若陛下尚在，纵然废黜太，亦可保其荣华一生。可陛下已经不在，若太储位不保，任何一个新君继位都不会允许他活下去。”

陛下，真正心若铁石，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