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年的李二陛下也就罢了，毕竟那位有气吞山河之气魄、开天辟地之力量，至于李承乾……既无此等远见，更无此等气度。

……

只要想想，他都激灵灵的打个冷颤，一的恐惧袭遍全。

所以，今日之局面纯粹只是巧合？

待到诸事分派妥当，诸人散去，长孙无忌将自己最为忠心的老仆叫面前，自枕底下取自己的私印，给老仆，低声嘱咐：“你即刻动，乔装打扮前往潼关，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更不要惊动任何人，孤启程，持吾之私印凭证秘密会见诸遂良……”

令狐德棻能够想到、能够怀疑的事情，他又岂能想不到、不怀疑呢？

他之所以一直在关陇心，并非对于此番兵变有多么上心，仅只是作为令狐家的一个象徵而已。但是此刻，他明白了长孙无忌的顾虑，以为然，所以决定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令狐德棻面凝重，颔首。

新皇登基，先帝之恩怨未必愿意理会；但门阀传承，往昔之仇雠，却能一代一代的记恨下去，但凡有机会报复，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他派遣忠心老仆前往潼关会见诸遂良，他要确认最关键的一环并未现问题。

可旋即又觉得不对，太怎么敢以自之生死饵，利用关陇门阀调动天下门阀私军关中？需知自关陇起事之初，曾数度无限接近攻陷太极，其中哪怕有一次成功，此刻太都已经被废黜圈禁，甚至成为一尸……

毕竟，相比于土地、声望、财富，私军才是门阀传承百世之基。

没有了私军在手，即便是一县之令亦能将传承百世之门阀破家绝嗣，门阀之生死皆由君王、朝廷一念而决，再想拥有超脱于律法之外之特权，无异于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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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令狐德棻悚然而惊——尽天下人皆认为下和谈乃是必由之路，但太与房俊却一再抵和谈，大有决一死战、誓不妥协之意，莫非七本意便是将所有门阀私军死死拖在关中，即便付极大之代价亦要将其完全消灭，彻底扫平皇权集中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可以想见，等到李承乾登基为帝，固然不会对关陇门阀赶尽杀绝，但倾力之打压乃是必然。到时候关陇自保已是非常困难，却还要面对无数关外门阀伺机报复、落井下石，那将会是毁灭的打击。

关陇同气连枝，等到人家报复的时候，可不你是长孙家还是令狐家，一通通倒就对了……

若是此刻能央求李勣放开一条生路，准许这些私军返回原籍，尚能与各地门阀之间留下一香火情分，毕竟曾经为了一个宏大之目标携手并肩、生死过，以后徐徐图之，加联系、相互关照，共同抵御东之打压，关陇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机会。

纵然太再是疯狂，又岂敢以饲虎？

所以现在必须尽最大之可能对关外门阀予以示好，尽不可能消散其怨气，起码不要解下死仇……

而没有了那些特权，门阀又凭什么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这个念刚刚冒，一冰冷彻骨之寒气便自尾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令他浑僵，如坠冰窟。

否则……

此，却迫于形势，不得不顺从长孙无忌。若是最终取胜倒也罢了，大家都分到利益，吃人的最短，捞取了好自然不会再揪着长孙无忌威利诱之事。可现在败了，关外门阀所有的付都打了漂，半好没有还要被李承乾记恨在心，若是连关这些私军也最终全军覆灭，那就是实实在在与关陇门阀解下死仇。

怕是富不过三代，便泯然众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