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德棻抚掌：“正是如此！李勣之所以迟迟不归，引数十万大军于潼关坐视长安战，就是想要等着咱们覆亡东，另立太之后，他再率军回京，一举定鼎大局！新任太虽然是咱们扶立，但其心中未必没有为傀儡之抵，一旦李勣回京，且表态予以支持，新任太岂能不欣喜若狂的投奔过去？不仅仅是李勣兵多将广、实力雄厚，而且李勣是了名的不揽权，哪个皇帝不想要这样的宰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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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贺兰淹气愤填膺，关陇辛辛苦苦损失大所攫取之利益，一转的功夫便被李勣兵不血刃的夺走，搁谁也不愿意啊！

李勣已经是宰辅之首，位极人臣，官职、爵位达到巅峰，他在东立下再多的功劳，也不可能再有擢升。而太登基之后，奉行的还是陛下那一削弱门阀、扶持寒门的国策，此亦是吾等甘冒奇险施行兵谏之原因所在。关陇如此，李勣后的山东世家亦是如此。”

经由他这么一番分析，诸人都连连颔首，觉得大有理，同时看透了李勣的谋算，纷纷倒一凉气。

说到底，李勣手里的军队足以支撑他的任何野心，只要他想，谁也阻拦不了。

贺兰淹瞪大睛，骂：“娘咧！这徐懋功也太过险了吧？明摆着既想当表，还要立牌坊啊！”

世家门阀的势力发展之今日，早已渗透至朝野方方面面，没有谁是真正能够脱离门阀从而居位。

他越说越是亢奋，似乎已经将李勣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最最重要的是，到那个时候东已经覆亡，悬在世家门阀上的利剑已经不在，李勣以及其后山东世家的利益得到保障，而覆亡东这等恶名却由咱们关陇门阀背负，与他全无半系！”

李勣亦然。

宇文士及发现长孙无忌面沉，良久未发一言，好奇问：“辅机是否认可这等猜测？”

两汉以降，世家门阀渐趋形成，权势滔天，时常左右朝局。及至关陇自代北兴起，以军镇起家，相互联结、彼此帮扶，将朝政大权尽数攫取，兴一国、灭一国，主导着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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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令狐德棻这一番分析便是事实，那么李勣之险已经超了大家的预料，待到储君易位、新君登基，便是关陇门阀淡朝堂、山东世家主朝堂之时！

宇文士及颔首附和：“还有最重要的一，咱们于长安起事，猛攻东，‘废黜太拨反正’的号响彻天下，当时，率军自辽东回京的李勣却沿途拖沓，迟迟未能率领大军回京自持太……太心中，岂能没有芥？今时今日，迫于时局或许忍气吞声，一旦太顺利登基，岂能不对李勣予以清算？所以，李勣与其支持东，还不如跟咱们一样另立太。”

说到此，他顿了一顿，呷了茶，或许这两年幽居府邸潜心著书的确令他界开，神境界有所提升，言语之中颇有一笃定信、指江山之慨：“反过来说，尽山东世家曾经被咱们排挤朝堂，但咱们的利益与山东世家的利益是一致的。今日咱们关陇在位，明日或许便是山东世家上位，可一旦太登基，所有的世家门阀全完。李勣本或许无无求，可他后的山东世家岂能瞅着陛下驾崩之后太顺利登基？”

将覆亡东、残害太之罪责尽皆推给关陇门阀，让关陇门阀去承受天下百姓以及后世孙之骂名，好却让李勣一个人吃得净净。

然而再是气愤也无用，如今李勣手握数十万大军陈兵潼关，但凡关陇敢一丝半不与其合作的态度，李勣便会倒向东，甚至脆杀回长安，另立太，扶为新皇……

再是惊才绝艳之人杰，也不可能毫无基的在门阀垄断政治资源的情况之下崛起，即便是号称“门阀乃帝国痼疾”的房俊，若无山东世家、江南士族之默许，又岂能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