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忠也受到了一地龙翻一般的颤动，心中奇怪，然而他到底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不似武希玄这等一无所知的纨绔弟，陡然反应过来，大呼一声一跃而起：“敌袭！”

如今武媚娘成为房俊的妾，虽然没有名份，但地位却不低，那刘仁轨乃是房俊一手简委以重任，武媚娘若是让他帮着收拾自家没什么亲情的兄长，刘仁轨岂能拒绝？

他吐着酒气，手指着自己的三叔，醉惺松骂着自己的姑姑：“媚娘那娘们本就是白狼，心狠着呐！别说是你，即便是她的那些个亲兄弟又如何？说是在安南给置办产业予以安置，但这几年你可曾收到武元庆、武元他们兄弟的半份家书？外都说他们早在安南被匪盗给害了，我看此事大抵非是传闻，至于什么匪盗……呵，整个安南都在师掌控之下，那刘仁轨在安南就好似太上皇一般，那个匪盗胆敢去害房二的亲戚？八成啊，就是媚娘下得手……”

更别说还有英国公李绩驻兵潼关虎视眈眈……局势早已今非昔比。

武元忠来不及思忖为何斥候事先没有预警，他横刀将几个兵劈翻，声嘶力竭的连连吼叫：“列阵迎敌，混者杀！”

外边，整座军营都开始慌起来，远一阵雷也似的啼声由远及近而来，无数兵卒在营地之内没苍蝇一般四窜。

武元忠一手抓起边的兜鍪在上，另一手拿起放在床的横刀，一个箭步便冲营帐。

武希玄兀自喋喋不休，一脸不屑的模样：“祖父自然也知三叔你的意见，但他说了，你算的帐不对。咱们文武氏的确算不上世家大族，实力也有限，纵然关陇获胜，咱们也捞不到什么好，一旦东获胜，咱们更是里外不是人……可问题在于，东有可能获胜么？绝无可能！只要东覆亡，房俊必然跟着惨遭横死，妻妾女也难以幸免，你那些算计还有什么用？咱们如今兵，为的其实不是在关陇手里讨什么好，而是为了与房俊划清界限，待到战后，没人会清算咱们。”

武希玄酒酣耳，闻言心生不满，仗着酒劲儿不悦：“三叔说得好听，可族中谁不知三叔的心思？您不就是指望着房二那厮能够提您一下，是您东六率或者十六卫么？呵呵，天真！”

武元忠蹙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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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至今日，东一次次抵御住关陇的攻势，尤其是房俊自西域班师回朝之后，双方的实力对比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从右屯卫一次次的胜利、而关陇十几二十万大军却对其束手无策即刻看。

何其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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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氏虽然因武士彟而崛起，但武士彟早在贞观九年便病故，他死之后，原留下的两个儿武元庆、武元如何苛续弦之妻杨氏以及她的几个女儿，族中上下清清楚楚，真真是全无半分兄妹骨血之情，

这是唯有骑兵冲锋之时无数蹄同时踩踏地面才会现的震颤！

武希玄还再说，忽然瞪大睛看着面前桌案上的酒杯，杯中酒一圈一圈泛起涟漪，由浅至大，而后，脚下地面似乎都在微微抖动。

此事在族中早有传，实在是武元庆一家自去安南之后，再无半音讯，的确不合情理，理说无论混得好坏，总得给族中送几封家书述说一下近况吧？然而完全没有，这一家好似凭空消失一般，难免予人各猜测。

武元忠对此嗤之以鼻，若说之前关陇起事之初不认为东有逆转战局之能力也就罢了，毕竟当时关陇声势汹汹攻势如，全面占据优势，东随时都可能倾覆。

族中固然有人因此不平，却终究无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