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带着几个禁卫率先迈步而，屋内光线很暗，眯着适应一下，便见到屋内站着两人。昔日容光焕发、贵气人的荆王殿下神情颓废，一衣袍凌肮脏，素来咄咄人、人一等的柴哲威亦是面容枯瘦、神萎靡……

房俊这才侧，将李承乾请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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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前有卫兵看门，见到太殿下前来，急忙上前见礼，而后打开房门。

李承乾的确是个心之人，原本的愤懑之心在见到两人憔悴的形容之后便消减了几分，见到两人这般全无尊严跪在面前摇尾乞怜，不禁心生恻忍。

一行人穿越内重门与玄武门之间空旷的广场，抵达邻玄武门下的一排房舍，站在其中靠内的几间房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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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虽然罪该万死，但死活全凭李承乾一念之间，他为臣并不会行预。即便只需他此刻一句“此二人罪大恶极，需惩前毖后”，李承乾必将下令斩首……

所以这两人即便犯下谋逆大罪，却也不肯断绝一线生机，将尊严全抛开，磕如捣蒜……

房俊在一侧负手而立，并不言。

言罢，未将两人狂喜的神放在心上，而是盯着李元景，目光之中满是恻忍，顿了一顿，才说：“只是有一个噩耗要告知荆王叔，当日你率军攻打玄武门，之后兵败向西逃窜之时，王府之中陡然燃起大火，火势猛烈，不可救援。待到火势熄灭，兵卒内查看，发现阖府上下皆已罹难，无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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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叹息一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二人所犯下之罪孽罄竹难书，天下皆知，是生是死已然非是孤可以一言而决。待到此次事了，孤会于朝堂之上征询大臣们的意见，能否尚有一线生机，听天由命吧。”

房俊也吓了一，居然有这等事？

狂喜的神还挂在脸上，陡然而来的噩耗令李元景如遭雷噬，面容扭曲僵，好半晌才颤声：“这这这……怎么可能？”

李元景与柴哲威已经齐齐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李承乾脚下，涕泗横、悔不当初：“罪臣见过太殿下！殿下宅心仁厚，还请看在臣诚心悔过的份儿上饶了这次，官职爵位尽可收回，终生居于府中，不踏足府外半步！”

房俊一愣，忙躬：“喏。”

李承乾叹息一声，手抚着椅扶手，遗憾：“长安城内战事频仍，血火纷飞，这个消息一直未能传递来。前两日和谈开启，双方文书往来、官吏，孤这才有所听闻。荆王叔，节哀顺变。”

屋里光线很暗，李承乾内，站在厅中略微适应一会儿。

然后“”的磕，哀求不绝。

确定屋内并无异常，几个内侍分列两侧，目光钉般盯在两人上，但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予以擒杀。

“人治”社会，皇权至上，很多事情都取决于君王一言，所谓的“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基本不可能存在，更别提什么“司法公正”，皇帝所要考虑的唯有是否能够平衡朝局、平息舆论，在此基础之上，罪犯是伤是死，其实全无系。

他两人所犯之罪不仅必死，甚至若遇到一个手段残暴的皇帝，“夷三族”亦不为过。不过所谓的国法，一般来讲很难加诸于皇族贵胄之，再是必死之罪，若皇帝一心宽恕，却也不是全无转圜之余地。

时至今日，这两人是生是死早已无法影响局势，即便活下来也必然是一个放三千里的大罪，今生今世再也无望回归长安，且手中势力已经被连起，断无可能兴风作浪。

君臣两人走门外，李承乾披了一件狐大氅，拖着瘸走在前，房俊落后一个位，再有数十禁卫随其后，随时警戒。

李元景整个人都好似被冻僵了一般，觉得完全不可置信，脸上反而尚未悲伤绝之，只是下意识的说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