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对李承乾充满不屑：“想震慑天下门阀不敢走上谋逆之路，太不行，李绩更不行，或许唯有陛下才行……而陛下已经绝无可能坐在太极殿中号令天下群雄，这一你知我知，东也知。所以，你们的担忧全无必要。”

长孙无忌心中一震，脸变幻一下，一咬定：“此事自然千真万确！若有半分不确定，你们以为吾会偷偷潜返长安，号令关陇猝然起事？”

东上下并非一群蠢货，焉能看不到这一？

事实上，既然李二陛下不在了，关陇也只敢号称“废黜东，拨反正”，废黜太扶立其余的皇为帝，而不是堂而皇之的造反，谋求李唐江山，坐上皇帝之位。

而是顾全关陇之利益。若大家对此并不认同，自可临时退……可即便大家都退，长孙家也并非孤军奋战。如今天下门阀皆应邀筹集兵赶赴关中，只等他们大军一到，击溃东便只在翻掌之间，到那个时候，各家后悔可也就没什么用了。”

不过他还是追问：“陛下之情况……辅机你能够肯定么？我总觉得李绩的姿态太过诡异，不符合常理，唯恐其背后是否藏着什么更层次的谋算，吾等今时今日之谋划，说不定就要坠一个大的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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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年代，手中有兵才能威慑一方，才能与朝廷分抗礼，称霸一方。一旦门阀所掌握的私军尽皆葬送于关中，那还拿什么去巩固各自于地方的统治？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能否肯定李二陛下却是已经驾崩，而下东征大军的一切都不是故布疑阵，另藏谋？

正如长孙无忌所言，想要震慑天下门阀不敢存有半谋逆之心，太不够资格，李绩更不行，唯有李二陛下才能到那一。自当年晋起兵，横行天下打下大唐半江山，到后来“玄武门之变”逆而夺取、登基为帝，直至贞观以来励图治、夙兴夜寐，凭借超之政治手段将这个庞大帝国推上盛世辉煌之路，李二陛下的威望足以震慑天下。

门阀于世之中存留下来的私兵底蕴一朝覆灭，再想崛起已绝无可能，朝廷梦都想将这些不容于朝廷军队的私人武装剪除，岂能容许再次现？届时，天下兵权尽归中枢，无论门阀于地方有着多么的威望，皇权之下，一圣旨即刻尽数剥夺。

这是一个理论上有可能存在的大隐患。

“东断然不敢如此，太本就得不到天下之认可，加上此番兵谏，使其威望降至前所未有之地，天下谁人心服？一旦天下门阀尽皆反对太，即便手中私军悉数葬送于关中，其蛊惑自家之仆、庄客奋起反击，也足以引发各地暴，天下烽烟四起。”

就算李绩投靠东，只要敢于歼灭关之门阀军队，就势必要承受天下各地门阀裹挟百姓造反之后果。到时候烽烟四起，大唐帝国彻底倾覆也不是全无可能……

天下门阀数百年积攒之底蕴将会一朝尽丧，后果实在是太过可怕。

而这一，长孙无忌心中也早有警觉，不过在他思熟虑之后，却认定这一幕必然不会发生。

宇文士及放下茶杯，忧心忡忡：“这正是吾担忧之！辅机好生想想，若李绩忽然倒向东，此刻关中的所有门阀都将难逃厄运！固然不至于事后追责，毕竟东承受不起那天下大的代价，可只要歼灭关的门阀军队，便等同将天下门阀的基尽数掘断！”

只要李二陛下还在，就无人敢于谋反。

门阀之死生，尽握于中枢之手，就算有人敢谋逆造反，也势必被朝廷大军顷刻之间剿灭……

宇文士及被这番话堵得哑无言，好像自己的确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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