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气得一张脸涨红，怒：“有事说事，怎能骂人？”

程咬金力大无比，但阿史那思亦是神力惊人，力挣之下未能挣脱，却依旧指着张亮破大骂：“娘咧！你个满肚隐私龌龊的狗东西，往后谁叫你也睁着一只，否则指不定哪天老就剁了你的脑袋！”

“……娘咧！”

一直沉默着的李绩面如常，对于尥蹶的程咬金看也不看，放下手中茶杯，轻轻敲了敲边茶几，缓缓：“陛下驾崩，吾以副帅之份节制全军，谁若不服，如违军令。”

军行之间毫无差池，这份能耐令许多人叹为观止。

他在李绩面前能忍，即便心中再是不满也会留有几分余地，可张亮算是个什么东西？被房俊呼来喝去视若豚犬一般的东西，也敢在他程咬金面前拿五六！

他非但不是傻，反而豪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细腻的心思，虽然李绩从来不过多解释，但是如此之态度却足以令他觉到不同寻常之。而且李绩此人看上去整日里云淡风轻好说话的样，实则情严谨心狠手辣，若是当真怒了他，怕是难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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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有教养，而是他当真不敢吭声！都说房俊是个槌，可谁不知在房俊之前，程咬金才是那最混不吝的槌？即便是李二陛下有时候也对虎气发作的程咬金无可奈何……当真将其惹急了，杀人倒不大可能，但是打断他手脚却毫不费力。

郧国公张亮轻咳一声，开：“卢国公勿需急躁，数十万大军行，每一都要置得当，否则一旦引发兵变，这个责任谁能背负得起？英国公老成谋国，稳妥为上，只是应当。”

程咬金怒骂一声，猛力挣脱阿史那思，反坐回原，须发戟张，呼哧呼哧的生闷气，却再也不提加速返回长安的话题。

“娘咧！”

当然，有人心急火燎意早日返回长安，便有人不急不躁恨不能多多拖上几日……这其中的理，自然谁都明白。然而令程咬金想不明白的是，纵然别人愿意多拖几天给关陇门阀留足成事的时间，可李绩为何却不温不火予以支持？

“骂人？老特么还想杀人呢！”

一句话将帐中气氛压制下去，这才抬起，目光一个一个看过去，最终停留在程咬金面上，一字字：“军令如山，若卢国公胆敢私自率军脱离大军返回长安，则视若叛逆，定斩不饶！”

等到昨日抵达鄴城，将营地扎得严严实实、无所疏漏之后，李绩又下令在此修整两日，程咬金终于忍耐不住，爆发来。

然而这等时候已然十万火急，是顾得上这些的时候么？

程咬金抬脚就往前走，冲着张亮便扑过去，右手已经搭在腰袢横刀的刀柄之上……所幸边的阿史那思疾手快，见他起便知不好，赶将其死死抱住，劝：“卢国公勿恼，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程咬金拍案而起，瞪着张亮，戟指骂：“你娘滴！你以为老不知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别特么你的清秋大梦了！似你这等毫无廉耻只知幸之辈，转换门有若接客一般轻松，毫无风骨气节，就算关陇兵变成功，又岂会搭理你这个废？”

咱们的跟脚可都是山东世家，即便抛去忠于太的成分，单论自之利益，你也不应当任凭关陇门阀在长安肆无忌惮的发动兵变啊？

没搞明白李绩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会莽撞的自行其是……

张亮一张脸阵红阵白，死死咬着嘴将屈辱愤怒尽皆吞肚里，一声不吭。

但李绩一意孤行，且严令军中上下不得擅自离队，否则便以逃兵之罪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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