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微微颔首，对于宇文节知退的情甚为满意。外边正堂之中，超过大半都是他的心腹亲信，纵然许给宇文节决断之权，可他又能下什么决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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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这算是长孙无忌拉拢宇文家的手段，但是值此要关，却能够这般放权，将兵谏大任付于他，尽明白自己绝无可能下什么决断，却依旧心中振奋。

宇文节浑一震，吃惊的看着长孙无忌，连忙推辞：“卑职才疏学浅、阅历有限，焉敢行此大权？不过赵国公放心，卑职就在外间收拢战报军务，隔一段时间内请示。”

这算是无与比的信任了。

此次重创，并不在于伤亡多少，关陇集结了十余万军队将皇城团团围困，每日里战损都在数千之数，光门下伤亡的人数虽然不少，却也不至于让长孙无忌暴怒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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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次爆破给予关陇军队士气、军心之打击，却是极为严重。不说别的，往后攻伐城门之时，以往那等悍不畏死的气势只怕再也难以现，毕竟谁愿意舍命登上城，尚未享受到“先登”之殊荣，便葬火药爆破之下？

宇文节显然刚从光门回来，风尘仆仆气吁吁，躬答：“守军撤退之时，预先在藏兵内埋设了大量火药，带到窦德威率占，便顺势引爆火药……伤亡惨重。”

宇文节赶应命。

若仅仅是军队士气受挫倒也罢了，关键在于一旦长孙无忌伤势严重甚至可能残疾的消息传开，难免使得关陇门阀内人心惶惶，且又在房俊率军回援之际……本就龌蹉安生、嫌隙日的关陇门阀，搞不好就能彻底分裂。

长孙无忌怒哼一声，咬牙：“程咬金倒是生了个好儿，居然以此等暴烈之行径给予吾军重创，实在气煞我也！”

这可是来自于贞观第一勋臣、关陇领袖的肯定……谁还能没有几分虚荣呢？

剧痛难耐之际，见到宇文节并未退下，而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奇：“可是还有要事？”

谁能想到前一刻还是攻陷光门欣喜若狂，下一刻便事地动山摇人间惨剧？

若程弼下在此，怕不是得被长孙无忌生吞活剥。

长孙无忌只觉得伤越来越疼，想必是方才郎中诊治之时以银针刺暂时缓解了剧痛，这会儿功效散去，剧痛再度袭来。

宇文节：“皇城久攻不下，军中士气低迷，故而当时光门攻陷，所有兵卒都兴奋异常，一窝蜂的涌上去，要么攀上城，要么自城门而，全猬集在守军所埋设的火药附近，所以引爆之时，伤亡惨重。卑职前往统计，大抵伤亡在三千左右，其中一千当场惨死，余者各有伤患、轻重不一，伤势较轻者还好，已经撤下去经由郎中诊治，伤势较重的，基本并无生还之可能。”

“哼！”

见到宇文节脸，长孙无忌便知他懂得其中厉害，有些欣，温言：“老夫一时不便面，你便代老夫暂时置军务，遇有重大不决之事前来禀报，寻常之事，思之后自可决断。”

躺在床榻之上，将家仆尽皆赶，询问宇文节：“光门情形如何？”

每攻伐一都要小心翼翼的提防脚底下是否埋设了火药，这对于军心士气之打击简直不可估量……

死之要关，只要有一息尚在即可，哪里还顾得上是否瘸了一条？

宇文节默然不语。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

他忍着疼痛，浑微微颤栗，对宇文节：“老夫受伤之事，暂且隐瞒，去之后待郎中一声，以免引起军中士气动。”

长孙无忌面沉，沉声：“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