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狰狞，咬着牙：“王爷所言，甚为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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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胡骑本来就不以冲阵擅长，此刻失去先机，不得不陷苦战，一时间短兵相接，双方厮杀震天，战况极其惨烈。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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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若是撤军，任凭胡骑肆关中，自己固然可以保存实力，可事后将会遭受何等唾骂与诘难？最为重要的是，一旦到了那等人人喊打、人人唾弃的地步，还有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容纳自己？

这一柴哲威颇，他本是居位的世家弟，纵然并无多少德望，但素来受人尊敬。然而当初吐谷浑寇河西，他自忖无必胜之可能，故而畏敌怯战、称病不，导致一世英名尽丧，关中百姓纷纷指责唾骂，名誉尽毁。

下战况极其惨烈，但好歹算是稳住了阵脚，吐蕃胡骑固然战力悍，一时之间却也难以突破左屯卫与皇族军队结成的阵列。

柴哲威这才惊醒，刚才自己的命令差一便将自己推万劫不复的境地，即便风雪正劲，依旧了一冷汗。

柴哲威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的扼腕悔恨、羡慕嫉妒，恨不能时光倒，自己没有畏敌怯战、称病不，而是毅然决然的率军西征，为国征战……

明白今日一退，那么他与柴哲威就不仅仅是“谋逆反贼”那么简单，而是将会上升至“卖土求荣”的国之贼！

边将校齐声回应，传令兵纷纷前往各军中传达军令，后校尉也打旗语，指挥全军调整阵型，由防御敌骑冲阵，渐渐改为防御敌骑施。虽然各军运转缓慢，行动滞涩，但直面敌骑却激起了兵卒的血勇之气。

“喏！”

对于兵卒来说，兵谏乃是内战，谁胜谁负不过是层的利益得失，与他们何？但面前对战乃是胡骑，这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但凡尚存一丝血，谁有愿意狼狈溃逃任凭胡骑肆关中，残害家乡父老？

而毅然西征、向死而生的房俊，却受到关中百姓无尽的捧与拥，待到河西一战击溃吐谷浑铁骑，其声望更是陡然攀升至全所未有的巅峰，朝野上下，俨然以“帝国英雄”相待。

逐鹿天下、争权夺利是一回事，这是内斗，即便手段狡诈残酷一些，亦能容忍。但是面对外族之时，若不能到寸土不让、以命相抵，反而为了保存实力避而不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一旦丧师失地，导致外族寇，那必将遭受无尽唾骂，孙孙，遗臭万年！

柴哲威见到士气可用，当即下令：“长矛手住，后排弓弩手上前远程杀，骑兵上前阻挠胡骑迂回，刀盾手上前掩护长矛手后撤，各军相互协调，毋须慌。若有不尊将令、擅自溃逃者，杀无赦！”

柴哲威抹了把脸，心中暗暗侥幸，回对李元景：“幸亏王爷提醒及时，否则微臣铸下大错矣！”

从古至今，国人将内外分得很是清楚，但凡能够扬威域外、开疆拓土者，莫不接受后世孙礼拜，青史之上不尽赞，纵然死去千百年，依旧香火鼎盛、名垂千秋。

想必宇文节的情报有误，居然将吐蕃胡骑当作房俊的右屯卫，以下之战况看来，损失惨重乃是必然，但将其阻挡于此，似乎也并不难……

关中儿郎，从来就不曾丧师辱国、畏敌怯战！

长安兵谏，毕竟是权力之争，名分大义也好，逆而夺取也罢，总之是内斗。而一旦任凭胡骑长驱直祸关中，使得关中百姓惨遭屠戮，那则是另外一个质。

左右将校以及附近兵卒登时神振奋，齐声应诺，士气暴涨！

尤其是两侧骑兵阵型向前，很好的遏止了胡骑的穿迂回，使其机动大大降低，难以来回穿对唐军施以骑。

柴哲威楞了一下，从慌失措歇斯底里中清醒过来。

他腰间横刀，举起，环视左右将校，大声喝：“吾等为唐将，负卫国守土之责，焉能看着胡骑肆关中、屠戮百姓？今日于此，吾等纵然粉碎骨，亦要阻挡胡骑前，勿要让关中父老指着吾等脊梁骨怒骂！”

他可以在兵败之后亡外，屈膝于胡族之下，却不愿此刻放开路，任凭胡骑凌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