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长安城内便是风波跌宕，不少人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宗室诸王蠢蠢动，皆因陛下之威望压制，未有人敢轻举妄动。一旦得知陛下驾崩，那些人再无任何顾忌，怕是一夜之间长安城就能混战不休，打成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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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大军渡过冰封的河面驻泊汋城，敌军却并未如以往那般追而至，这令李绩有些疑惑……

大军一路向北撤退，很快便抵达鸭绿一带。

其余众将，除去程咬金沉不语，薛万彻、阿史那思置事外，余者尽皆纷纷表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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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万大军的确围攻平穰城两月而不克，如今陛下驾崩，不得不撤军北返、铩羽而归，然则平穰城这两月之内历经唐军猛攻，城池损毁、兵卒损失，实力已然大损。

倒也不是对师有什么仇大恨，实在是苏定方这等不遵号令、私自兵的行为，让大家嗅到了一的危机。

且甚有可能将这动散播去，导致神州板，天下烽烟……

他想回与敌人决战一番，不计伤亡剪除这个尾，而后心无旁骛的踏上归程，句丽骑兵却避而不战，远远躲开；可当大军启程向北，敌人又魂不散的缀上，稍有不慎便被其袭扰一番，烦不胜烦。

当初朝野上下、军中各派都将师排斥在外，就是唯恐师攫取功勋，愈发壮大。如今大战打了大半年，一个个如狼似虎却在平穰城下撞得破血，连陛下都驾崩了，这一大群当世名将尚不知回京之后如何给天下一个待，结果连东征的功勋都被师给抢走……

万一师走了狗屎运，当真将平穰城一战而定，那可如何是好？

……

丘孝忠也面沉，不满：“他苏定方以为自己是谁？数十万大军围攻平穰城两月而不克，难凭借区区师之力，便能达成数十万人未克之功勋？当真是被功勋迷了、黑了心，若是等到他攻而不克，反而在平穰城下损兵折将，倒要看看朝廷如何置他！”

若非担忧长安因陛下驾崩现变数，只需再有个十天半月，平穰城必破无疑。

行至鸭绿畔，河面冰封落满积雪，远远的泊汋城在望。鸭绿两岸群山环伺，只余下泊汋城一条通路，只需待大军过后留下一军镇守此城，便可隔断敌军继续追击，大军可轻装简行，快速返回营州。

“速速派探，查看敌军之动向。”

大家齐齐抹了脖吧，尚有何面目见人？

然而就算李绩再是心急如焚，期待可以尽快率领大军回到关中稳定局势，但是后追不舍的句丽骑兵却令他颇为忌惮。

没奈何，李绩只得指挥大军照各原有之建制番后撤，一后撤，一殿后，如此替而行，度缓慢。

泊汋城内衙署，伤势仍未痊愈的尉迟恭侧着坐在椅上，听闻师校尉禀报之后，立时破大骂。

下大军北返，师却发兵猛攻，且句丽还派一支数万人的锐骑兵一直缀在大军后袭扰，平穰城内必定兵力空虚……虽然平穰城被师攻陷的可能不大，但这可能却的确是存在的。

只是未等斥候发，便等到了师送来的讯息。

李绩素来谨慎，敌军反常之行为，使得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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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居然不尊将令，擅自攻打平穰城？娘咧！苏定方莫不是仗着房俊护着他，便无法无天了？”

李二陛下驾崩的消息依旧掩藏，不敢分毫。且不说一旦这个消息会对大军的士气造成极大之打击，军心涣散之下毫无斗志只知夺路奔逃，极有可能给后追击的敌人以可趁之机，单只是消息之后传回国内之后势必引发的剧烈震，便令李绩不敢承担半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