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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社会的发展没有平面。人间从来就没有尽善尽。任何时代都有不同程度的倾斜。独立者站在倾斜的山坡上，赖于卓识才能测准时代倾斜的方位、角度，才能投注批判的方向、力度，不再瞻前顾后。所以，独立者执著追求人生理想，大悖于世俗，大逆于人情。这是一决绝的表现。鲁迅将这表现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把决不宽恕写了遗嘱。

现在，凯瑞打开采访时副经理送给她的摄影图片册《石》。一幅幅造型各异、形象真的石图片，是一个石的艺术世界。那些自然的嶙峋怪石是文人的雅玩。宋朝大诗人苏东坡、大画家米元章都有石癖。到了明清，文人士大夫对石以名曰“玉贝叶”、“红蜀锦”。

阿芒在收录机里，听到过乐雄狮

其实，石也是有灵的。“三生石”能说禅，“补天石”能通神，“望夫石”可言情，“雨石”可审，“太湖石”可造?景……?林语堂说：“山峰的静默、伟大和永久，可说是中国人喜石的原因。”凯瑞想对石的嗜好，也就是对艺术的。石之于女，应该是一贵的刚之气的滋养。

整整一个上午，阿芒都有些忧郁、苦闷和迷惘。他拖着因血压有些偏而引起的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已经倦于在这个风光旖旎的异国城市。但纳河畔召唤着他的幻想。他在黎一眨，已经是第五个年了。岁月如梭，他的心却是依然年轻。

飞翔着的自由灵8（2）

单直截的解释，就是当下最行的习俗，一无时不在、随通约的公众规则。它固然不是生活的山，却是笼罩在山内外的雾霭，固然不是人生创造的心地带，却是心的一片外围开阔地。

六月的黎是个节日。是阿芒喜的节日。是夏尔—乐将军，1940年在英国敦组织法国抵抗运动发表“6?18号召书”的纪念节日。阿芒喜乐。乐是法兰西的神。乐从圣西尔军校走第一次世界大战，受过伤，差一儿死在战场上。他被俘过，被囚过，直到战争结束。1940年希特勒对法国的闪击战，遭到了担任法国第四装甲师师长乐的有力狙击。乐在洛林双横十字架的旗帜下，领导“战斗着的法国人”行殊死战斗，以挽回法兰西的荣誉。

飞翔着的自由灵9（1）

世俗是不能回避的。凯瑞白天打工，会亲友，为稻粮谋，在人群中她尽量掩饰自己，窥探周围。周围的某些人在渐渐习惯佝偻着行走，趴着觅的时候，她就想站来喊一声：“住，别趴下！那不是人的姿态。”尽有姿态的独立者，每个时代都很少。但他们就像历史大漠上，一棵撑起一片生命的立的树。鲁迅笔下的独立者，是新文学的第一光芒。一声“救救孩”的呐喊，曾激动千千万万年轻的心。所以独立者总是对时代有所见、有所言、有所行的。

一个神富翁的境界，是由塔中四书五经，唐宋诗词，中外名著以及自不断悟积累而成的。凯瑞想，一个神富翁是她的理想。

孔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先生的“不宽恕”，想必一定有他的理。设想一个民族耽于安逸，走向沉迷不醒的时候，难还要来论证安逸的好吗？一个“正人君”假借名行私利己，难还要被迫害、被欺凌的人们唱宽容、放弃反抗吗？凯瑞对鲁迅敬重备至。她知独立者的人生，总是有所为而有所不为的。正如先生决绝抗争的另一方面，则是一片大写中庸。大写中庸既是人类德理想，也是独立者人生追求的现实目标。因此独立自我，不断地突破自我，才是一个真正的独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