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醒了就好了。好了，我们得解决问题。”我说。

我挣脱不掉，也只能任他这样搂着，浑僵，觉自己像个俘虏。

我们又坐下来吃饭了。

他一连病了一个星期，打了一堆瓶的药。从我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病到这分上。

“明天我们都要上班。”我说。

我把吊瓶给他打上了，力气也剩下不多了，我说：“你打着吧，我给你叫小区的医护人员来给你针，我走了。”txt小说上传分享

他猛然把针了来，闷闷地说：“你走我就针。”

我不再说话了，他是个一意孤行的人。现在吵什么也没有意义。等他好了再说吧。

我闭了双，站定了。

我把家重新收拾好，和往常一样饭给他吃，我们还是在这个屋里，还是在同一个桌上吃饭，同一张床上睡觉。一切看起来好像一都没有变，但，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没什么。”他言又止

“你他妈的……”算了，没心情和他斗，我只得重新找位置把针给扎了去。

他另一只胳膊伸过来，执意搂我，把我拉在边。

药剂一滴一滴地落，我忽然就想，我们的婚姻，曾经如这瓶，装着满满的，后来，这就一滴滴落了，只剩下如空瓶般的婚姻，束缚着两个彼此憎恶的人，要解脱，除非，打碎这瓶……

沉闷。

离开他，不等于是想让他死。我更希望他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

我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拿巾给他脸，他一直闭着睛，我不知他是没有力气睁开，还是不愿意看到我。他很顺从地听我摆布。

我愣在那里，心里一。

他拿筷的手上，的针刺得我睛痛。

“晓雪。”他停下来叫我。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没有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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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知说什么了。

这一个星期里，我在各情绪里反反复复地煎熬着，度日如年。

他死？不！

无论怎样，我们曾一起走过，用温和互相温，也曾有过好的时光，我们的生命里，都留着对方的痕迹，积年累月里，已经相合。

吊瓶打完了，他很困的样，却仍然不睡。

“不要小题大。”我说。

“晓雪，求你，不要走。”他压抑地再次哽咽。

就是一个屠宰场。曾经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假象都被分明地屠杀了来。

我仰起来，泪轰然决堤。

他闭着睛都知我在什么。他吃力地说：“晓雪，不要走，我你。”

意情迷16（4）

“那我愿意病着。”他说。

放看看我的家，往日里被我收拾得井然有序，现在，却是凌一片，到是溅落的、沾染的血，地上的血是成片的，像个屠宰场。

觉我重新躺下了，他牵地笑了，那一抹笑容，看得我心酸，怎么说，今天是我太不小心了。

“这次也许我就死了。”他说，说完，停了停，角就下两注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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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我准死。”他说，另一只手握着那把刀。

我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我要回娘家，然后和他离婚，然后永永远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我把他的左手拿起来，那里的伤已经止血，结着厚厚的血痂。我用温手清洗的时候，那黑的血痂就又回复了生命力，在里游丝一样的漾开去，逐渐染红了一盆。

“不会的，你一向很壮实，一两天就好了。”我说。

“什么？”

……

我重新把他放倒，拿来那次我打吊瓶时顺便买回来的备用药品针剂，找了消炎的给他打上。

“嗯。”他应了一声。

我们都沉默着，怕开提及难堪的事情。

所有的语言都罢工了。空气就在一反常的沉寂中闷着，闷着，让人受不了也得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