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我加快了脚步。

跑步、电梯、爬楼，二产室外被人围得不通。

我们分开人群挤去。在更衣室里利索地换上消毒服。

过地上的血迹厚而黏稠，我就踏在上面，疾步如飞，走着走着，那长廊好像没有尽，一路血红，炫目极了。

一抬，我就看到一架骷髅站在血痕的尽，狞笑，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的骨骼……我脚下一，就扑倒在地上了，手就在那一堆一堆、一簇一簇的红血上面，它们就无比清晰地与我眈眈相向。

虽然地面被反复地清洁和消毒过了，但还是有丝微的灰尘，把那红血污染了。血迹的边缘颜重，像是画家所运用的黑红相间的笔法，抒情地画在瓷白的地砖上，目惊心。

我到眩，第一次，面对鲜血，我有这目眩的觉，地在动，整个房间都在急速地圆周运动—我匍匐在地上……

“哎呀，你真是的！快起来！”王霄一把把我拉起来，我远离了那些红的黑的血痕。

我歉意地看了他一，随他了手术室。

到都是厚而黏稠的血。

我的状态极端失常，我几乎不敢正去看那个躺在手术床上的产妇。

“快！章冰！局麻醉！”张谭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手忙脚地在桌上一大堆东西里找针剂，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只觉得脑里一片空白。

“在这里！”王霄只一下就把药和针找了来，到我手里。

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找准了地方把那针麻醉剂打了那个产妇隆起的肚上的。

我清楚地看到了，在我的针尖扎下去的一瞬间，那个隆起的肚下，孩形的位猛然动了一下。

我的开始发抖，抖得像筛糠。

她在那里叉开着两，隐禾幺。袒无遗，孩的着，面孔向下，只看见一个因挤得变形而显尖长的小小的黑的，血就像开了闸门的一样，不住地往外……那个产妇却是没有痛觉了似的安静地躺着。

十万火急。

“快叫家属签字！问他们要大人还是要孩！”张谭飞快地冷静着声音说。

我就踏过那些血迹去外面让家属签字。

那个男人颤抖着手，几乎不会写字了，他犹豫不决地把笔抖在纸上。

“你快！晚了两个都没了！”旁边有人提醒他。

意情迷8（2）

我看到他抬起泪求助地看着我。我说：“大人。孩没了以后还能有！”

他无比痛苦地在“大人”的旁边打了对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可能有意外情况产生，你的签字只是供参考，结果不一定是怎样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所以你必须在这里签字，所有的一切意外都在情理之中，我们会尽责的，所以无论什么结果，都不是医疗事故。同意吗？”我飞快而机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