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也许会在这意识的重负下崩溃，继而疯狂。我有能力毁灭他——用仁慈毁灭他。

但是我在我的内心却找不到仁慈。我的心坎里和脑海中的愤怒之火要求我杀了达瑞斯。不论是对还是错，我不得不为死去的山克斯报仇。以还，以牙还牙，以命换命。我一只角的余光瞥见了夏娃娜。她那凝视的目光正锁定在我上。她的表情中没有同情，有的只是一个看遍了整个世界的邪恶，而且还是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着它们重复发生的人脸上所有的那厌倦。

“接受挑战。”我说。我抛弃了自我，向了黑暗的命运，知这一刻，我正在背弃我所有的德信仰。这一刻正是那条通向毁灭之路的。要是我打败了斯夫，我就会成为幽灵之王，而在前面那条血染江河的漫长几十年和几个世纪里，我会回首今晚，说：“那就是那个怪诞生的夜晚。”

我开始在达瑞斯的咙上划动刀。这一次黛比没有试图阻止我——她已觉察到我的毁灭，而且已无力救我。但随后我的手停了下来。割脖太不够刺激。我想让斯夫实实在在地受一番切肤之痛。

我把刀移到了达瑞斯的前，划开他的衬衫，赫然他那苍白的。我把刀尖对准了达瑞斯的心脏，也不再顾及那耀灼目的灯光，睛一眨不眨凝视着斯夫。我的前一片黑暗，我的嘴绷得的。

斯夫神情坦然。他里的那野兽仿佛在看一面镜，从我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因而显得心满意足。他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狡猾、诡计多端的斯夫。他的脸上了微笑。

我尽力回胳膊，以便可以净利落地将刀达瑞斯的心脏。我也许已是一个怪，但是还不是一个了无情义的怪。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是就在我要刺穿它儿的心脏之时，斯夫大声说：“小心啊，达！你不知你要杀的人是谁吧！”

我本不应该犹豫。我知，要是我犹豫了，斯夫就会用其他病态的诡计诱使我轨。倾听鬼的声音是危险的。最好堵住你的耳朵，即刻行动。

但我还是情不自禁。他的声音里有一模糊不清的诱惑力，就好像有人要给你讲一个令人骨悚然但让人发笑的笑话。我可以受到其中的恐怖，还有其中的幽默。我不得不听他把话说完。

“达瑞斯，”斯夫抿嘴一笑，“告诉达你母亲的名字。”

达瑞斯呆呆地看着他的父亲，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达瑞斯！”斯夫咆哮，“他正要把刀扎你的心脏呢！告诉她你母亲的名字——快！”

“安——安——安——安妮。”达瑞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一下僵住了。

“还有她的姓呢？”斯夫轻声问，品尝着这一刻给他带来的快乐。

“山，”达瑞斯不明所以地低声说，“安妮·山。怎么了？”

“你听见了吧，达。”斯夫不怀好意地说，在从通消失、逃亡自由之前冲我眨了眨，“要是你杀了达瑞斯，你杀死的可不仅仅是我的儿——你杀死的还将是你的外甥！”

卷十一幽灵之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