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角落。”暮先生说。

“对，但我记住这地方是因为……因为……”我皱起眉，然后一咬手指，想起来了，“因为理查德就住在附近！”

“理查德？”暮先生皱了皱眉，“你学校里的朋友？”

“是的，”我激动地说，“他家离这儿只有三四分钟的路。”

“你想他可能会让我们躲一躲？”哈克特问。

“如果我向他解释清楚，也许会的。”他们俩对此表示怀疑。“那你们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我将了他们一军，“理查德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他再不济也就是把我们卖了。”

暮先生想了片刻，了。“很好。我们问他能不能帮忙。你说的正是，我们没什么可损失的。”

（bsp;我们离开了超市，朝理查德家走去，这一次我的脚步略带一轻快的跃。我敢肯定理查德会帮忙。说到底，不正是我在勒学校的台阶上救了他一命吗？

只走了四分钟，我们就到了理查德的家。为节约时间，我们爬上屋，藏在一个大的烟囱的影下。刚才在地面上，我就看见理查德的房间里亮着灯。见哈克特和暮先生安顿好了，我就爬到屋檐上要溜下去。

“等一下，”暮先生到我边，低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小声回了他一句，“他看见你可能会被吓死。让我一人去吧。”

“也好，”他说，“不过我会在窗外面等着，万一你遇上什么麻烦。”

我不知会遇上什么麻烦，但暮先生目光很定，我只能，然后从屋檐上了下去。脚踩到了一个支后，我把手指了墙上的石，像蜘蛛一样爬向理查德的房间。

窗帘是拉着的，但没拉严。我能直接看见我朋友的卧室。理查德正躺在床上，前支着一袋爆米和一杯橙，正在看一台手提电视机上播放的《亚当斯家族》1。『注：参见“血侠达·山传奇1”之《血鬼的助手》（人民文学版社，2003年1月版）第一百五十页注1。』

理查德被节目里异想天开的情节和荒诞稽的情景逗得哈哈大笑。我不禁微微一笑。怎么偏偏这么巧，他正在看荒诞的电视节目，三个真正的暗夜怪就突然降临了。命运有怎样一特殊的幽默呀。

我想敲窗，但那可能会吓着他。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玻璃里面的简易门闩，然后冲暮先生（他已经从墙上到我旁边）指了指，扬起眉不声地问：“你能打开吗？”

血鬼把右手的拇指、指和中指放在一起非常非常快地捻了捻。等捻一很的静电时，他放下手，手指指向门闩，轻轻了一个向上的动作。

没有动静。

血鬼皱起眉，探过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而后哼了一声：“是塑料的。”我扭过，不让他看见我在笑。“没关系，”暮先生说着用右手指的指甲在玻璃上掏了一个小。一声微弱的咯吱声，但被电视的声音盖过了，理查德没有听见。暮先生把玻璃往里一推，用手指把门闩勾了起来。然后侧让，示意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