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们可以放松下来，随心所地谈天说地；我们可以拎瓶酒蜷缩在长椅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老电影，或者听音乐，聊些过去的事情。

我的大多数晚饭都是在黛比那儿吃的。她喜烹调，我们尝试着了各菜肴。我的重迅速增加了，只好靠夜里慢跑来维持形。

但和黛比在一起并非全是放松和餐一顿。她决意教我，直到满意为止。她每晚都要两三个小时和我一块功课。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件容易事——除了白天忙于工作，她对数学、科学和地理也是一知半解——但她锲而不舍，给我树立了学习榜样。

“你的语法太差了，”有天晚上她在读我的作文时说，“你的英文很好，但有些坏病你得克服掉。”

“比如呢？”

“比如这句：‘约翰和咱1去商店买杂志。’错在哪里？”

『注：英语里的第一人称代词有主格、宾格之分，汉语都应译作“我”，这句话中的“我”本该用主格，达却错用了宾格。为便于区分，此将宾格暂译作“咱”，主格仍译作“我”。下文还有类似的话，请读者自行判断。』

我想了想。“我们去买报纸？”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黛比把本朝我砸来。“严肃一。”她哈哈笑着。

我拾起本，琢磨起这句话来。“应该是‘约翰和我’吧？”我猜。

“对了，”她，“你总是用‘和咱’。语法上是不对的。今后你要改正过来。”

“我知了，”我叹了气，“但这很难改。我写日记时一直用‘和咱’——看起来好像更自然些。”

“没人说英语是自然的。”黛比斥责，接着眉一扬，“我不知你还记日记呢。”

“我从九岁起就开始记了。我的所有秘密都在里面。”

“但愿你别写我。如果落在坏人手里……”

“哼，”我坏笑，“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勒索你，不是吗？”

“你试试。”她嚷。接着她诚恳地说：“我真觉得你不该写我们之间的事，达。如果你想写，就用个代号或随便给我编个名字吧。日记可能会被放错地方，如果暴了我们的友谊，我可很难摆平了。”

“好吧。我近来没记——我太忙了——如果要记的话，我会多加小心的。”这是黛比最用的句式之一。

“注意你写到我们时，可要用‘某某小和我’，而不是‘某某小和咱’。”她自负地说。我突然袭击，挠起了她的，她尖叫起来，脸涨得通红。

第九章

到勒学校三周后，我在星期二那天终于到了朋友。理查德·蒙特罗斯是个灰褐发的小个，我是在英语和历史课上认识他的。他比班上绝大多数同学都要小一岁。他话不多，但总是受到老师的表扬，这当然使他成了坏欺负的绝妙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