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先生坐在椅里，思索起来。接着他提想看看那份生证明，以及其他“相关材料”。布劳斯先生在公文包里摸索了半天，翻一个文件夹。“给，”他说，“生证明、原先那个学校的记录、医疗证明、你填写的学材料。都在这儿，没错。”

暮先生打开文件，翻了几页，仔细研究了一份材料末尾上的签名，然后把文件递给了我。“仔细看看这些东西，”他说，“实一下这些资料是否……没错。”

当然有错——我并非十五岁，近来也没上过学；自打加不死的血鬼族的行列，就从没看过病——可上面记载的相当详细。这些文件生动讲述了一个叫达·霍斯顿的十五岁男孩，今年夏天和父亲一起搬到这座城市，父亲在本地一家屠宰场上夜班……

我仿佛被人掐住了咙，有些不上气——正是那家屠宰场，十三年前，我们就是在那儿首次碰到那个疯血莫劳！“瞧瞧这个！”我惊魂未定，把那份材料递给了暮先生，但他并没有接。

“准确吗？”他问。

“当然准确了，”布劳斯先生答，“你自己填的材料嘛。”他眯起睛。“不是吗？”

“当然是他填的。”我抢在暮先生之前答，“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个星期过得很不顺。嗯，家问题。”

“啊。这就是你没来勒学校的原因吗？”

“正是。”我勉挤一丝笑容，“我们应该打电话通知你。对不起，我们给忘了。”

“没关系，”布劳斯先生说，把那堆纸收了回去，“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那我就放心了，我们本来担心你们了什么岔呢。”

“没事，”我说，同时用睛示意暮先生跟我“合”一下，“什么事也没有。”

“好极了。那你下周一就可以去上学吗？”

“下周一？”

“明天就去的话意义不大，反正星期五什么也不了。下周一早上早来，我们为你选个课程表，领你各转转。看看——”

“抱歉，”暮先生了一句。“下周一，不，不论哪天，达都不会去你们学校的。”

“哦？”布劳斯先生皱了皱眉。轻轻合上公文包，“他转到另一所学校了吗？”

“不是，达没必要上学。我来教他。”

“真的吗？可材料里并没说你是个合格的教师啊？”

“我不是——”

“而且，当然，”布劳斯继续说，“我们都知，只有合格的教师才能在家里教孩。”他像条鲨鱼一样龇着牙笑了。“不是吗？”

暮先生不知说什么好。他对现代教育制度一无所知。他小的时候，父母可以随心所地对待孩。我决定这事由我自己来解决。

“布劳斯先生？”

“什么事，达？”

“要是我不上勒学校，会怎么样？”

他鼻里轻蔑地哼了一声，说：“如果你上另一所学校，并把证明材料给我，那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