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边上，脱下衣服扔在一边——只在腰间围了一小块熊——正往上抹唾沫。

“万查？”我小声问，“你在什么？”

“我要去走走。”他说，一边继续往肩膀和手臂上抹唾沫。

我抬看了看天，光灿烂，太周围没有一丝云彩。“万查，现在是白天。”我说。

“是吗？”他以嘲讽的语气回答说，“我真没想到。”

“光会把血鬼烤死。”我说。他是不是撞坏了脑袋，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一会儿烧不死。”他说。他狠狠地盯着我。“你从来没想过太为什么会把血鬼烧死吗？”

“嗯，没，没怎么想过……”

“本没理。”万查说，“人类说那是因为我们很邪恶，因为邪恶的东西见不得太。可那完全是胡说八——我们不邪恶。就算我们邪恶，也应该能在白天行动。

“瞧瞧狼，”他继续说，“据说我们是狼的后代，但是它们不怕光。连老鼠、猫鹰这样完全的夜间生白天待在外面也不会死。光也许会使它们慌，但并不能杀死它们。可为什么血鬼会被烧死呢？”

我困惑地摇摇。“我不知。为什么？”

万查大笑一声。“我他妈的知就好了！没人知原因。有人说有巫师对我们下了咒，可我不太相信——世界上黑巫师是不少，可没有哪一个有本事下这么厉害的咒。我怀疑是常虚·小的好事。”

“小先生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我问。

“据古老的传说——这些传说大分人都忘了——是小先生创造了血鬼。传说他在狼上了实验，把人血跟狼血混在一起，创造了……”他拍了拍膛。

“胡说。”我哼了一声。

“也许吧。可如果传说是真的，那我们害怕光的病也就是小先生的好事了。据说他是怕我们过于壮大，控制世界，所以污染了我们的血，让我们成了夜的隶。”他不再往上抹唾沫，抬望向天空，漫天的光刺得他把睛眯成一条。“再没什么比隶更可怕的事了。”他低声说，“如果传说是真的，我们是因为小先生搞鬼才成了暗夜的隶，那赢得自由只有一条路——战斗！我们要挑战敌人，直面敌人，向敌人脸上吐唾沫。”

“你是说要挑战小先生？”

“不是直接挑战。他是个狡猾的家伙，不好找。”

“那要挑战谁？”

“挑战小先生的走狗。”他说。看见我一脸茫然，他解释说：“太。”

“太？”我哈哈大笑。可我看他的确很认真，就忍住了笑。“你怎么挑战太呢？”

“很简单，”万查说，“面对它，任它晒，慢慢延长时间。我已经晒了好多年了。隔几个星期我就到外面待上一个小时，让太晒，锻炼肤和睛对光的承受力，看自己能在光下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