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神观察着科达同伙的模样。把他们记在脑海里。不知还有多少血鬼参与了这个谋。我想不会太多。跟着他的那两个很年轻，很可能是科达亲自招募的，在他们学到血鬼的作风之前，就被输了他的思想。有经验的血鬼重视荣誉和忠诚，梦也不会与叛徒为伍。

我仔细辨认跟着暮先生和科达的那四个血鬼。有三个不认识，但第四个是埃娜·尔斯。上次她的右臂吊着绷带，而现在已经自由地摆动着。

睛默默地看着我，然后站了起来。它穿过木丛往回跑，我跟上，相信它不会带错路。几分钟后，我们抄了过去，看到了血鬼。我们跟在后面，与他们保持同速，小心不靠得太近。

这下我明白了。暮先生决定来找我，埃娜和另一个血鬼愿意陪着他。科达怕万一我还活着，便主动帮忙，带了两个佩剑的血鬼。如果他们发现了我，剑光一闪，我、暮先生、埃娜和另一个血鬼就会气绝亡。科达要确保他的背叛行为不会传到将军和王们的耳中。

“可是怎么会落呢？”埃娜问，“他们掉下去的地方河面并不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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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嗅空气，然后在前带路。我们小心地爬到离空地七八米远的地方，藏在一枯树后面。凭我锐的听力，我可以听得很清楚。

静默了片刻，埃娜嘀咕：“我真想知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达是一个人掉下去的，我还想得通，可是盖伏纳也失踪了。”

听到盖伏纳，我的血冻结了。

然后，科达起向暮先生走去。“你觉得我们能找到他吗？”叛徒假装关心地问。

科达摇摇，似乎很沮丧。这个卑鄙小人！他可能不会认为我还活着，但他不想有万一。要不是他手里有剑，我就——我镇静下来，再侧耳细听。埃娜加了谈话，正在说“……在里面看到了狼的脚印。它们可能发现了他的尸，把他吃掉了。我们可以查一查。”

科达的诡计并不令我惊讶，我不安的是他并不是惟一的叛徒。那两个带剑的血鬼一定知他和血的事，否则他不能这么信任他们。我怀疑过那些护血使者（住在血鬼圣堡中的一些怪人，他们用自己的血换取死血鬼的内脏）是同谋，但我以为血鬼中只有科达这一个叛徒——看来我想错了。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两个陌生的血鬼也带着科达那样的剑，稍稍落在埃娜和另一个不带剑的血鬼后面。

“我不大相信，”暮先生说，”狼是尊重血鬼的，就像我们尊重它们一样。而且，他的血会使它们中毒，我们会听到疯狂的嗥叫。“

“他也许还活着。”科达说。

开的几分钟里没有谁说话。血鬼们冻得瑟瑟发抖，裹了衣服，朝手上直哈气。我笑了，不知他们在我现在的情况下会觉怎样。

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一小片空地上停住了，坐下来休息，只有暮先生在焦急地踱步。我拍拍黑的肩膀，指指空地——我想靠近些。狼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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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先生惨然一笑。“我们从通中一路找过去，知他掉了河里。你真认为他还有可能活着吗？”

如果暮先生和埃娜不是那么专心地找我，他们会觉察到不对劲——带剑的血鬼神经张，睛瞟来瞟去，手指动个不停。我真想去把科达吓个半死——他是最张的。但理智占了上风，他如果看到我还活着，就会和他的手下把我和三个好血鬼杀死。而只要认为我死了，他们就不会暴自己。

“他为救达而落，”科达轻描淡写地说，“或是达为救他而落，我只能想到这两个答案。”

暮先生叹了气。“也许找不到，可是我想继续找。希望能找到他的尸，妥善火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