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通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科达没有蜡烛——他说滴下来的蜡烛油会暴我们的行踪，使追上来的血鬼很容易找到我们。

越往前走，我就越持不住，我们只好时不时地停下来，让我气儿，攒一些力气，再继续往前走。

“如果地方够大，我真想背着你走，”有一次我们休息时，科达一边用他的衬衫给我去脖和肩膀上的汗和血迹一边说，“我们很快就会一些比较宽大的通。到时候，如果你愿意，我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

“那敢情好啊。”我气吁吁地说。

“我们走通后怎么办呢？”他问，“你希望我再陪你一段路，确保你没问题吗？”

我摇了摇。“如果你这么，你会被将军们发现的。我一到外面就没事了。新鲜空气会使我振作起来的。我会找个地方睡一觉，休息几个小时，然后——”

我顿住了。在我们后面的一个通里，松动的卵石哗啦啦地落在地面上。科达也听见了。他急忙奔到通，蹲在旁，专注地听着。几秒钟后，他飞快地跑回到我边。“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说，使劲儿把我拽了起来，“快！我们必须离开这儿！”

“不行。”我叹了气，又一坐在地上。

“达！”他低声地喊，“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赶冲去，不然——”

“我不行了，”我对他说，“拖着脚慢慢走就够艰难了——我是本不可能和你一起全速奔跑的。如果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跑也没用。你快到前面躲起来，我就假装我是一个人行动的。”

“你知我是不会撇下你的。”他说着在我边蹲下了。

我们不声地等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从声音听，跟踪我们的只有一个人。我希望不是暮先生——我了这样的事，还有什么脸去面对他呢，这真使我害怕。

那个跟踪我们的血鬼来到了通，站在影里仔细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冲了过来。原来是盖伏纳·波尔！“你们俩这下可惹大麻烦了。”

他咆哮着说，“居然想到逃跑，这是谁的馊主意？”

“我的！”科达和我同时说。

盖伏纳摇了摇，那样恼火极了。“你们俩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厉声说，“快说实话——坦白代！”

“是我的主意，”科达回答，一边使劲儿了我的胳膊，不让我提抗议，“是我劝说达逃跑的。要怪就怪我吧。”

“你真是个白痴，”盖伏纳责骂，“如果这件事传去，你就整个儿毁了。你不仅一辈别想当上血鬼王——你没准儿会被押送到死亡厅。遭受和达同样的命运呢。”

“除非你去告发我们。”科达轻声说。

“你认为我会吗？”盖伏纳反问。

“如果你真的打算惩罚我们，你就不会独自一个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