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上打盹儿。小人跟我们讲了他的事，真叫人难以相信。

“我……记不……全了。”哈克特说。他说话很困难，经常得停下来气。“很多……很模糊。我只能……跟你们……说我记得的。嗯——我是鬼。”

大伙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鬼！”暮先生嚷，“胡说八！”

“没错，”盖伏纳笑着说，“血鬼才不信鬼怪这样的傻事呢，是吧，拉登？”

暮先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哈克特纠正说：“我该……说……我……以前是鬼。所有的……小人……以前……都是鬼，在跟……小先生……签协议前。”

“我不明白。”盖伏纳说，“什么协议？怎么签？”

“小先生能……跟死人……说话。”哈克特解释说，“我死了……没……离开地球，魂……离不开。我……被困住了。小先生……发现了……我，他说能……给我一个，这样我……就能……再活。作为回报……我要替他服务……一个……小人。”

据哈克特说，每一个小人都跟小先生签过协议，每个协议的内容都不一样。小人不用终服务，或迟或早，他们都能获得自由，一些带着矮小的灰继续活下去，一些转世重生，其他的或者去天堂，或者地狱，去死魂灵该去的地方。“小先生这么厉害吗？”暮先生问。

哈克特。

“你跟他签了什么协议？”我好奇地问。

“不……知，”他说，“想不起……来了。”

很多事他都想不起来了。他不知他以前活着的时候是谁，是什么时候的人，住在哪儿，死了多久了，他甚至不知自己以前是男还是女！小人没有别，就是说他们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

“那么我们提到你的时候该怎么指你呢？”盖伏纳问，“他？她？它？”

“就说……他吧。”哈克特说。

小人的蓝袍和兜帽不过是穿了样的，但是罩非常重要。他们随一直带着好几个备用，为了保险起见，还在肤下了几个！空气对于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呼十到十二个小时普通的空气，他们就会死。他们的罩里有能够净化空气的化学质。

“你已经死过了，怎么还会死？”我不解地问。

“我的……会死，跟……其他人……一样。如果死了……我的灵魂……就回到……以前的状态。”

“你会再跟小先生签协议吗？”暮先生问。

哈克特摇摇。“不知。我想……不会了。每个人……只有一次……再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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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能读彼此脑里的想法，所以他们从来不谈，哈克特说不准其他小人会不会说话。我们问他先前为什么不开，他嘴角一歪笑了笑，说没有必要。

“一定有原因。”暮先生追问，“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小人开过，就算在临死或者剧痛的时候也没有。你为什么突然打破了沉默呢？为什么？”

哈克特犹豫了。“我……有一个……信，”他最后说，“小先生……让我……带给……血鬼王。所以反正……我很快……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