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受害者是普通人，埃弗拉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他们是血鬼，事情就容易多了。

“医生能区别人类和血鬼吗？”他问。

“我怕黑。”我装哭哭啼啼的样说。

有时连着两三天走同一条路，有时每晚的路线都不同，本无法预料。

“怎么区分呢？”

“当然。”我回答说。

“爸爸不想我晚上来。”我撒谎，“他白天不在，觉得有内疚。他希望晚上能陪我和埃弗拉坐坐，听我们讲讲白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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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屋中的六尸外，再没发现新的尸。后来的消息证实了受害者的确被了血，而且他们都是普通人：两个男人、四个女人，全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七岁——来自本城的不同地区。

“你笑什么？”黛比问。

“严肃。”她说，掐了一下我的胳膊。

虽然白天的时间多在睡觉——为了晚上保持清醒——我还是设法在日落前和黛比待上几小时。通常我会去她家，待在她房里，听听音乐，聊聊天——我要为夜晚的跟踪保存力——但有时候，我们还是会去走走，或者逛逛商店。

“他就是，”我叹息，“但我能怎么办呢？他是我爸爸。我只能跟着他。”

“他听上去像个老守财。”黛比说。

也许他是对的。

“可他们的血被了。”他提醒我。

我摇摇。“那回我是偷偷溜来的。”我说，“他发现后，简直气疯了，关了我一星期。所以到现在我也没带你去见他——他还在生气呢。”

埃弗拉每晚都累得疲力竭——我总是忘了他没我这么壮——可他从不抱怨。我告诉他如果需要，他可以歇几个晚上，但他总是摇摇，持要跟我一起去。

这是奇怪的双重生活——白天是正常的男孩，晚上是血鬼的致命追踪者——但我很喜这样的日。如果是一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我会非常困惑；我会在梦中翻来覆去，担心明晚会发生什么；胃也会受影响，我会变得非常沮丧；我也许会集中心思只一件事，不再和黛比约

“你偶尔来一下，他应该不会介意吧。”黛比抗议说，“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让你来了，不是吗？”

“为什么你晚上再也不来了呢？”一个星期六，我们看完下午场电影来，黛比问。那些日为了与她共度白天，我比平时起得早。

我下定决心不让暮先生毁了我和黛比的友谊。我喜和她在一起，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我知我们越早分开越好——我没有忘记我的份——但我不愿意缩短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我已经牺牲了夜晚来跟踪暮先生，不愿再牺牲我的白天。

“两者的细胞也不一样。血鬼内原的运动很奇怪——这就是血鬼不能照相的原因，而且血鬼有奇的指甲和牙齿。医生能辨认来，埃弗拉。”

“两者的血不同。”我告诉他。

又或者在我们跟踪的时候，他也许也杀了人。他可能知我们在跟踪，因此只有在确定已经甩了我们之后才会下手。这情况不太可能，但我并不完全排除这可能。如果需要，暮先生会变得很狡猾。我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也许他觉得，我一个人会杀了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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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赶忙说，一边抹去脸上的笑容。

我讨厌对她撒谎，但没法告诉她事实。我傻笑着，想像着告诉她真相时的情景：“那个人是我爸爸？他不是。他是个血鬼，而且我认为就是他杀了那六个人。”

我试图不要先为主，对事情过分武断的结论。我们跟踪的时候，暮先生没有杀人，这是一个很有希望的迹象。但从另一方面看，也许他只是在等待消息平息，然后再攻击——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晚回家，警钟上就会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