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镯纹丝不动。

后来他不晃胳膊了，用右手的手指把镯退下来，扔给了我。我一把接住，仔细端详着，但没有把它在手上。

“这就是酋长送给张的那只镯？”我猜测。

“就是那只。”埃弗拉说。我把镯还给了他。

“我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埃弗拉抚摸着镯，说。“还是他们讨厌他没完没了地捉他们。我只知，从那以后，我对那些穿着蓝斗篷、｜qi…shu…wang｜整天默不声的小人们不敢怠慢了，尽量客客气气的。”

“你把剩下来的那些……我是说，那些碎？”我问，“埋掉了？”

“咳，没有，”埃弗拉说，“我原先打算的那样，喂给狼人吃了。”他看到我惊恐地倒了一冷气，又说：“别忘了，‘要想不缺，就得节约。’”我呆呆地望着他，然后放声大笑起来。埃弗拉也呵呵笑了声。一转，我们就笑得用手捂住肚在地上直打。

“我们不该笑，”我着气说，“可怜的张。我们该放声痛哭才对。”

“我笑得太厉害了，哭不来。”埃弗拉咯咯笑着说。

“不知他吃起来味怎么样？”

“谁知呢，”埃弗拉说，“但我敢打赌那一定很。”

我们笑得泪都来了，顺着腮帮往下。为这么可怕的事发笑是不应该的，但我们控制不住。

在我们大笑不止的时候，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探来一颗好奇的脑袋，神手汉斯走了来。“什么事这么好笑？”他问。可是我们无法告诉他。

我想说，但每次刚一开，就又大笑起来。

他摇摇，对我们的愚蠢一笑置之。等我们平静一些后，他讲了他来的目的。

“我来给你们捎个信，先生希望你们尽快到他的大篷车里去。”

“什么事呀，汉斯？”埃弗拉咯咯地笑着问，“他为什么要见我们？”

“不是他，”汉斯说，“小先生在他那里，是他想见你们。”

我们的笑声立刻停止了。汉斯没再说话，自己去了。

“小……小……小先生想见我们。”埃弗拉倒了一气。

“我听到了，”我说，“你觉得他想什么？”

“我不知……知……知……知。”埃弗拉结结地说，但我能看他脑里在想什么，跟我的脑海里翻腾的念一样。我们想到了小人、张，还有一盛满人碎骨的大黑锅。

第十四章

先生、暮先生和小先生都在大篷车里。埃弗拉像树叶一样瑟瑟发抖，我倒不是特别张。但是，当我看到先生和暮先生那担忧的表情、发现他们多么不安时，我心里也有些发。

“来，孩们。”小先生招呼我们说，好像他是这大篷车的主人似的，“坐吧，不要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