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这个时候去打扰她。

纠结再三，敲门。

门里的人明明听见了，可是没有动作。

他等了一会，自己推门去。素问这才慢慢的转，看了他一，然后又回过去看着窗外。

他顺着她的光看过去，十五楼的病房，窗外连个屋都看见，除了灰茫茫的天，什么都没有。

他倒是有惊奇：“这么冷的天怎么开着窗，受凉了怎么办？”

素问盯着窗外，半晌，幽幽的说：“是我让他们开的。总觉得闷，想透透气。”

顾淮安走过去，帮她把窗关上了：“我知你难受，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肚里的孩多想想。”

素问没再说话，仿佛默认了他的说法。

顾淮安把果篮放在桌上，素问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索直接问：“今天来又要告诉我什么，有关陆铮的？”

顾淮安的一颤，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犀利得让他都害怕，尤其是这个女人，说她聪明吧，有时候就象个天真的小女人，什么都不懂，一门心思的任，他甚至担心过她会成为陆铮的负担。但说她傻吧，在某些事上，她又锐得太让人害怕，仿佛心如明镜，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睛。

他犹豫了一下，还决定开门见山的告诉她：“找到陆铮的尸了，过两天就会下葬，召开追悼会。如果你好一了，想去送他最后一程，我可以为你安排。”

素问扬起苍白的一张脸，怔怔的看着他。

“还有一些他的遗，这两天我去他宿舍整理了一下，等你院就一起转给你。等追悼会结束以后，你看需不需要帮你转回北京的大医院继续疗养，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能到的我都会尽量帮你。”

非常公事化的气，尽这已经是他能的最大努力了。

而素问只是看着他，微笑着摇了摇。

“我不会去参加他的什么追悼会的，我不相信他牺牲了，我不信！你说你们找到他的尸了？你们凭什么证明那就是他？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你们说他死了，你们不肯去找他，那我亲自去找！我一定会找到他，活生生的陆铮！”

顾淮安没想到这个女人不哭也不闹，就是语气执拗得可怕，得像，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可他无力反驳。要说什么呢？这时候说什么都只是在她的伤上再撒一把盐。而且他们找到的尸，除了穿着陆铮当时的衣服，带着他的装备，的确不能证明那就是他。因为尸都被炸得四分五裂了，连脸都掀去了半边。

顾淮安也只能劝说：“节哀顺变吧，就算你这样，陆铮也不能活着回来。而且他如果在，也希望你能够过得平平安安，生下孩，好好的把你们的孩抚养长大。”

素问只是睁着睛看窗外，不说话。

后来，顾淮安走了，素问才低下，摸着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宝宝，你是希望跟妈妈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还是想让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良久，良久。

“你想见爸爸，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