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辖范围。她是我老婆——现在还是我的老婆。”

“前台吗？送瓶白兰地上来。”

“你自己衰了（本来指萎，这里意思是不会赚钱），莫这样起没神（神经病）！”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声音上推测，这个女人不再年轻，但到底几岁，难以判断。

桂河关上门。他上拨通了秦大政的手机。

秦大政的声音又停歇了。秦大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越走越窄。民主路上林业局对面，是一条七八米宽的泥路，沿着泥路往上走，是一段长长的坡。坡两边的房大都是八十年代以前砌起来的，因此式样上与外界格格不。坡间有不少更小的分支路，它们也就只有三四米宽。桂雨走了几条分支路，都因为走了无尾路，而不得不退。他以为凭着自己的寻路经验，要找到温顺的家是轻而易举的，可最终他还是得借助当地居民的帮助。

“那……”

“喂？”桂河以为对方没有听见。

第八章

“这你自己可以想想！如果星期一上班我看见茹宁有什么不适，你后悔莫及。”

“就这样吧。我们遵守各自的诺言。否则……”

“什么极端法？”

“你不许再碰我的老婆！再碰，我真正杀了你！”

他听到锣鼓喧天，接着是弦乐演奏的乡乐，一个女人的声音和着乡乐唱了起来。这声音既不快，也不忧郁，让你到说不的烦恼。寻声而去，原来是一个戏台搭在一空阔地上。看戏的中老年妇女倒是张着笑着脸，关注着舞台上的情节与人的际会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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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因为一个无赖的威胁？

“喂？”桂河以为手机又了什么病。

“没有这个！”秦大政关掉了手机。

，桂河微颔接受。

现在他走的是一条曲折的巷。可以看到居民住房里有托车，有彩电视，可是这样的居住环境明显落后于时代二三十年。

“把我调到检察院，让我当科长。”秦大政说。

“拎嫁参鳖（你娘的那个东西）！你那再嗯合我累（再不给我钱），我别比（打扁）你的嘴！”这个声音壮有力。虽然未见其人，但可以断定发声者是个年轻人。

19

温顺的家在一个非常拥挤也很狭长的小堂里。

接着听见摔东西的声响。

“你嫁参鳖（你娘的那个东西）

秦大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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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威胁我。我不怕！你是市长，我是平民，我什么也不怕！你怕的是我，怕我把你搞得臭不可闻！”

也许这就是世事之荒诞。桂河长叹一气。他走到冰箱前，打开箱门。

“好吧，我来办。”

“听着，我不想采取极端法。但是你不要我那样。”

“这个……”

桂雨问了几个，才知这戏叫歌仔戏。这戏叫《孟丽君》。反正他也听不所以然来，他便离开场，继续找温顺的家。

“你太幼稚了。我们最好不要相互说那些威胁的话了。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先把目前的事情摆平。”

难这就是结局？因为他的“这个”，仅仅是半秒钟的犹豫，他与白茹宁的情就了结了，如同一稻草一样不堪一扯？这就是轰轰烈烈的情之终结篇？刚才还在为未来的孩寻找一个合适而优秀的母亲，突然间就没有这需要了？

（bsp;桂雨刚要门，就听到有人在吼叫。

“我是桂河。茹宁现在回去了。你们能否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