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边作些批注。秋天的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她脚旁地毯上投下黄褐的光斑。她穿着法兰绒衣服，薄帆布鞋，双膝叉，脚趾指向楼板。他总是对她这坐姿和的曲线赞叹不已。她的前弯曲角度比其他女人要尖锐，显使人着迷的曲线。

他驻足在门廊里。上午已遭受多次的断然拒绝，他没有勇气去接近她，但还是冒着再次遭受冷遇的危险，双手在袋里，望着她。

“我们能谈谈吗？”他问。

她读完一段作文，圈了一个词，说：“我不想谈。”连也不抬一下。

“什么时候能谈？”

“不知。”

他叹了气，极力克制不发火。这个女人象一个陌生人一样待他。真是可怕，他突然一不喜她了。

“我想你该去看电影了。”

“三钟。”

“我能和你去吗？”

差不多有一刻钟，她的睛没离开卷，最后才微微地抬起，光仍然在手中的卷上移动，“不，汤姆。我不想你去。”

他更加费力地克制怒火，“那你要好久？对我象没这个人一样？”

“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是不是？”

他鼻哼了一下，偏下，好象有耳朵了，“就是你那样说的吗？”

她把一叠卷理好，放在一起，又拿起另一叠。

“孩们吓坏了。”他说，“你看来了吗？他们应该知你和我至少正在设法解决这件事。”

她的睛停止阅卷，但仍不情愿抬看他。

“他们被吓坏了。”

他冒着风险，从站着的位置向她走去，坐在沙发边上，中间隔着一迭学生的卷。

“让我们谈谈。”他促。“我也吓坏了。我们四个都一样。但要是你不想在半上与我相随，我只好自己了。”

手指仍然夹着红笔，她又拿起一迭卷铺在膝上，透过镜上方，用度伤害的神注视着他。

“我需要时间，你明白吗？”

“什么的时间，完善你的表演技巧？你又开始演戏了。你知，最好小心，克莱尔，这是真实的生活。现在整个家都受着伤害。”

“你好意思！”她厉声叫起来，“你玩了我，然后又来责怪我，假装着受到伤害，然后……”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一个丈夫不愿与之结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