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而逝的怀念，继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却也只好解释：“他最近忙得很，恐怕还不知你住院的事。”

凌鸥笑：“他忙？他几时不忙来了？从前跟我好的时候也不会忙得连见一面的时间也没有。其实我已经知他在忙什么，他刚添了儿，当然忙。”

顾柏然不期她一说破，本来就不甚擅言辞，还不等他想好说什么，凌鸥又：“圈这么小，总有些认识他也认识我的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知了之后三天没睡，一直在喝酒，我不是怪他，我是反省我自己。”

顾柏然回到家中很久，脑海里还在不断回响着刚才凌鸥说的话，泽天要是知了，是否会为自己错过她而唏嘘不已。

“我从前也怀过他的孩，但是你知的，我们这一行的，材最要，别说怀生，就是略略发胖就要挨饿一个星期，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医院打掉了。泽天一定恨死我了——其实他就算不恨我，也看穿了我对他是，却从来没有像你师妹那样义无反顾，断了退路，从来都有所保留的。”

*

“顾少，你边觊觎你的女人多，但是，一个为了自己连你的孩都可以杀死的女人，绝不值得你留恋，这一泽天想得很清楚，我也算是咎由自取，这个圈里纷纷扰扰，但是这个理不会错。”

“死过一回醒来看到爸妈的脸，吃到家里香甜的苹果，其实什么都想开了。我从前心有不甘，想到你小师妹家中是书香门第，仿佛听见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她放弃了前程也不会给她家造成什么影响，我爹妈都是土里刨的农民，我要是不息，他们就得一辈面朝黄土背朝天，要我放弃我的事业，没有十拿九稳，我不敢也不能。”

经济学中的本是机会成本，同样放弃一件事，所付的代价并不相同，可惜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如此丝丝分明呢？就好比清平世界当中，功名面前无论贫富人人平等，只要文章平正通达，皆可一举成名天下知。可是那穷人家的孩有多少机会得书苑识得诗文，只怕下学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数据都难，更别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中不知不觉的步。

所以，定不移与定不移是不同的，顾柏然想。这样一想；，便想起了江雪，想到她，是不是其实也像凌鸥这样的一边一边有着顾虑——只因拥有的比别人少，所以更怕失去。因为怕失去的觉，所以脆不要拥有。

可是他不想最后的结果是如同泽天和凌鸥一般——恋人当然可以分手，但是因为这无法言明的伤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所以他立刻给江雪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打通，提示的是关机。

再打，还是不通。

锲而不舍，仍然不通。

他看了看外晚霞漫天，心下不安，想了想发动车朝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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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传来李董厚重磁的笑声，大约这是每一个成功的中年男人才特有的气场：“小江，来来，快下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我就在你学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