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是好人，我是恶人。”慧娆缩回手站起来踱开。看到锦心想跟着她走开，立即又斥，“不懂事的丫。你和岑两个人一步也不许离开地守着他。他额上那么，那碎冰很容易就会化的。要是化成浸了发、衣枕，岂不是病上加病？”

“……公？”

“明知公的不好，平时就该多注意。别非要等到人倒了才来咋咋呼呼。”她一边把帕覆上卫涵的额，一边还在数落着岑，“不然，要你来何用？掌教把你派来的时候没教过你怎么侍候人吗？”

“你怎么靠在床边睡着了？我昨晚走的时候你明明还好好地睡在床上的啊？”岑似乎很疑惑，“怎么窗也打开了？”他缓缓睁开的被一片模糊的白光刺痛了。想要回答岑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好远好远的地方，远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一个奇异的岔路，每个路都有柔和而朦胧的光亮，每个路都有温柔的声音在召唤着他。他想跑、想、想站起来开心地大笑，却又隐隐觉得很累。索懒懒地原地躺下，舒服地伸展开四肢——好痛，心也好痛……

“好了。”卫涵低低地打断，“我说了，是我自己不好，不关他的事。”一句话说完，像是累了，本来半闭的帘缓缓垂了下来。

可是，不要。痛过就好了。真的，很快就好了……

“公！”岑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扶他，一到他的立即觉到一片灸人的火，“天哪！天哪！你在发烧！公，你究竟怎么了？怎么才一晚上就病成这样了？老天，快来人帮忙啊！”

“公？”岑看着他嘴动了动，似乎是说了句什么，但那声音却低哑得本无法听清。

等到慧娆接到消息赶到扫叶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卫涵吃了药，迷迷糊糊地睡在了榻上。

慧娆走到书桌前，一跃坐了上去，仔细打量着卫涵的气，“就你这样的，我要是真要你当我的驸，不是过门没几天就要守寡了？”语气平平的，听不是在说笑还是真的在担心。

“不舒服就闭着嘴留神。你倒还有力气来这些。”慧娆向后伸手，锦心把包着碎冰的帕递到她手上。

“你早知我有旧疾，发作起来自然是说倒就倒，你责怪他什么？”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卫涵睁开了，倦倦地了一句。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岑的声音。

开了走向使命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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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主，是小的不好。小的知错了。”岑屈膝跪下，显得万分的委屈，“小的知公的虎不得，所以一向特别注意的。前几次也见过公发病，可是吃过药休息一会就会好的。昨晚我亲手伺候公上床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可今早来的时候就发现公居然倒在地上了……”

“我……”他一手撑着床，想要站起来。但只是晃了晃，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重量，侧倒了下去。

“是，笨丫知了。”锦心抬一笑，把边的一大盆窖藏冰块拣一块来放石臼里慢慢捣开，一边吩咐岑，“你替公随时着汗和，我来捣冰换帕。”

“公怎么会说病就病了？”慧娆皱着眉，握了握榻的锦被下卫涵发的手心，又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语气不见得如何严厉，但也隐隐有些责怪的意味。

卫涵似乎是想笑。角微动，却并没有笑来。反而是因为发烧而泛起红的脸渐渐变作惊人的苍白，额上渗密密的冷汗，一只被角的手痉挛地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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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涵啊卫涵，原来，你其实真的很幸运……

随后有些凌的脚步声，有人奔奔，尘昊似乎也来过。但他什么都听不真切，也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