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的，很听话。

脸容在暗影里看不清楚。但是佳欣耳边分明回响着昨夜梦中听到的哭喊。

但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每次她遇到危险，他总是沉默地扶住她。他随着她，护着她，从小小的窗来探她，给她酒。他翻开琉璃瓦，中天明月洒在他上，小如猿猴一样的姿。

天下万兽都是他的兵啊！

侍卫？

他对她说，某某对他有杀气。

“小月——”佳欣撕心地喊来。

“袁……姓袁的侍卫。没错了……侍卫怎么会死在外面，扶灵回京？难是随驾巡的……啊，你去哪里？”霃瑾急呼。

“担心你啊…………佳欣……”

说别离，又说别理。

他永远那么矫健，永远那么轻灵，永远保护住他自己，再来保护她。

半个时辰过去，佳欣和霃瑾喝完一壶茶还换了一壶，还没见有好的迹象。连那匹儿也颇为郁闷地频频呼气，闹得太监们灰土脸的。

“这个制式的棺木，武将不像武将，宗室不像宗室的……好像是侍卫。”

昨夜的梦靥有呼之的觉。

那果，现代人叫它奇异果。

“开棺，给我打开，开棺！——”她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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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欣心中咯噔一声。

“不可能啊，”佳欣奇怪，“不像是殡啊，都没有那些仪仗的……”

随携带着两男装。“你穿这个贵公的，我扮书童好了。”佳欣得意地展示给霃瑾看。“怎么样，帅不帅？”

他连上古兽都能够收服的啊！

好熟悉的小孩声音。断续，铿锵。

他是猿猴之王啊！

佳欣伸手，到他的脸。不再是纯粹的小孩了，下上有细细小小的胡茬了。

怎么会呢？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怎么可能？！！

对。就是那香味。酸涩，说了无数，都没有办法表达。只会抱着，对她说，“不分开”。

有人认识她，在那里劝。“景主，莫要如此啊……”

“今儿真是奇了……”佳欣抿着嘴，倒也不再烦躁，只是看着南来北往的行人。“真是不顺到家——哎，那些是什么人？”

霃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晦气，是白事，别看了。”

而她的心思，都在那些恩怨恨，那些肌肤相缠，那些儿女情长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对她说，预不好，卦像不吉。

“不是殡，是扶灵……看样还是个官员呢……难是武将？”霃瑾视力不怎么好，眯起睛努力看，不过那队伍越走越近，很快便看得清楚。

但是她没有放在心上。

她却听不到，直到那棺木真的被打开了一——是真的？不是假装，不是什么谋，也不是有机会重新来过的戏？

“小月……”佳欣看清楚那些字。

猿啸月躺在里边。

在梦里请她来救他。然后又说，危险，不要来。

是……果然是。

小小的两边，是空落落的大袖。

蹄铁号称就能修好，事实证明，只是号称而已。

（bsp;说相见，又说再见。

奇妙的短句，奇异的香味。

双手……双手齐断。

他对她好，真将她当作。而她呢？她对自己的妹妹，和对他，却终于不同。

昨夜，有人一直在梦里喊她。

她想要去抓他的手，却落了空！——

只是将她当作亲人，只是直截地表达，他的恋慕。

佳欣，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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