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塔玛希轻声说：“我不知逃离森罗是不是就能逃避天廻，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逃避。”

“你忘了吗，我是节制你的审判官，你刚才还说要追随我直到地狱，现在就想反悔了？”

“……你想用这一来说服我吗？“

塔玛希微微一怔，“你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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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修他们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么多年来，被湛主保护的死愿凡人不知几何。祂现在重伤濒死，想借助一个死愿质复活，过分吗？

“你的价值观狭窄得只能容得下对错两极端吗！？”伊古拉都气笑了：“你只是单纯想找死吧？”

终于，所有疑惑解开了。

“嗯。”

伊古拉立刻开：“这明明是——”

除了森罗湛主，本没人知要保护和如何保护死愿凡人。

亚修他们不会受到灭世术师牵引，是因为他们不是森罗人；塔玛希不受牵引，是因为他们这些死愿质是湛主要留下来的复活容。

“湛主是我们森罗人的保护神，祂订立了梦境规则，庇护森罗安稳发展一千多年。就算祂有私心，但祂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无数森罗人受益……森罗梦境最基础的规则，是‘百病不侵’、‘地力不绝’、‘风调雨顺’……哪怕祂将自己与森罗绑定在一起，借助森罗抵抗伤害，逃离死亡，我也无法指责祂的过错，因为这一切本就是祂赐予我们的。”

如果发生在其他人上，亚修一定觉得不过分。

“所以，只要我将你拉到千愿天国，你就能逃离成为复活容的命运？”

设地想想，你刚虚境，浑只有一个术灵，甚至还没凝聚白银术力就被这存在追杀……也不知当初的湛主有多恐怖，才能在这百分百必死的局面里成长起来。

“湛主，好像是唯一一位在死愿鸦蚀龙追杀下成长起来的死愿术师。祂给森罗国度设计了‘天廻鳞粉’机制，森罗国度所有死愿质的犯人，在天廻鳞粉压制下都无法识别任何文字，也不能连接虚境，断绝一切被死愿鸦蚀龙追杀的可能。”

伊古拉一时语，亚修长呼一气，问：“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不止，你还记得我们是横跨几个国度的恶徒吧？哈维，随随便便就能拉起死灵大军；伊古拉，轻轻松松就能暗中控一个国家。我们情上是绝对无法接受湛主在你内复生，祂一旦成功复活，我

塔玛希举起手打断了欺诈师：“我知你肯定能说许多绝妙的理由让我心安理得，但我心里知对错。如果湛主能复活，肯定能创造比我更大的价值，至少这片大地，能在祂手里重生。”

不过分。

毫无疑问，湛主的初衷确实是好的，祂年轻时受够了被死愿鸦蚀龙追杀的苦，也知祂们这死愿质的人死亡率有多，所以脆压制所有同胞，免却他们的致命危机。虽然失去了当术师的可能，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

“但天廻鳞粉还有第二个作用，所有能与天廻鳞粉产生反应的死愿凡人，都会逐渐成为令湛主复活的完容。崩坏的森罗梦境会成为壳，让死愿容再次孵化重生。”

“我不是不知人与人的价值是不一样，更何况神主与人；我也知你们森罗人不怕牺牲，哪怕像烟一样活着也在所不惜。甚至从世界大局来说，湛主重生，对六国都有非凡的意义。”亚修说：“但如果我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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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森罗人都是这么单纯。”塔玛希一都不生气，：“单纯得只能容得下一信仰，单纯得在废土上互相厮杀了几百年。随风摇摆固然能活得开心，但从一而终才能让我们到安心。”

换在其他国度的死愿质，恐怕一虚境就死了，但这份战绩最后也只会算到斩鱼龙上，不会有人知有位生在猎杀低级术师。

亚修他们自己就是术师，他们怎么可能不知被虚境生追杀的痛？要知他们也没听过死愿鸦蚀龙这个名字，再乐观估计，它也至少是居住在红宝石山的传奇生，但更可能是踏神之领域的半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