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一个手铳的手势，瞄准伊古拉，“我会对他们一铳。”

黑鸦仍然压着银木，握着灰狐利刃的手腕微微颤抖。银木也不再多言，闭上睛静静等待，仿佛在等黑鸦抱着她眠。

“但罪犯因此逃生天，后来又杀害更多的人呢？”

我不会让他孤独一人死亡，只要确定塔诺慕死了，我立刻自杀为他偿命，到了地狱为他效忠百年千年也无所谓。更何况，塔诺慕说不定在说谎，说不定……

此时伊古拉已经知艾是血狂猎人，便给一个符合血月政治正确的答案：“当然是先保证人质的安危，尽量满足罪犯的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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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安啦。”艾摆摆手，“那你知我为什么会这么吗？”

渐渐地，黑鸦握着灰狐利刃的手变得沉稳，他的手本来着银木的肩胛骨，也换成扼住银木的咙。

难真的要放过她吗？只要能彻底杀死她，我就算立刻咽气也毫无怨言，现在好不容易才将她绝境，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也就是说，伊古拉，很可能是救不回来的。

“哦？”伊古拉有些讶异，虽然艾是血狂猎人，但她更是月影族。月影族的格都统一扭曲成善良血，她们如果了坏事，可以难受得几个月都不吃饭，跟杀人不眨的血圣族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的铳弹，可能中罪犯，也可能中人质。如果中人质，

“鸦！杀！尽！”

伊古拉：“肯定是你对你的铳术有信心，能准确中罪犯。”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

银木觉这细微的变化，嘴角浅浅的笑意，让黑鸦一时失神——以前塔诺慕也是这样浅笑着抱着他睡觉。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谁敢打包票呢？要是真误杀人质，也不是不可能。”艾耸耸肩：“但就算杀了人质，我也于心无愧。”

伊古拉猛地咳两带着内脏碎片的污血，脑袋一歪直接了过去。黑鸦转一看，发现欺诈师的伤势已经远远超格温的能力。疗术灵确实悍，但面对在这多伤的大量血，也需要多位治疗术师共同治疗才能急救回来，而现在就只有格温这个星术师客串。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活到现在？我为什么没有在鸦杀尽教派灭亡时自裁？我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切修，卡兰，阿诺伊，夜，导师，还有……塔诺慕……

黑鸦一字一顿地用力哭喊，悍然刺下灰狐利刃！

“如果有罪犯挟持了人质，要求提供车辆逃亡，你会怎么？”

塔诺慕伤害了多少人？杀死了多少人？她掀起了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她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如果在这里放过她，又有多少生命会因为她受害？我又要杀多少恶人才能偿还这份罪孽？

如果为了一个死人，而放过一个罪该万死的恶人……

“咳！咳！”

“你在外面可别这么说。”伊古拉环视一周，“要是被记者听见，你会成为条新闻的。”

*

只有格温忍不住朝着黑鸦大喊：“塔玛希先生！求求你，求求你……”

“但现实总不是这么理想化的嘛，狩罪厅又不是神。”艾抛几枚筹码：“总有些时候，你必须衡量不同生命之间的价值。一个人质的生命，与其他未来会被害的生命，到底谁的价值更呢？”

泥咖「赌默示录」里，正在跟伊古拉单对单赌钱的艾，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请你们……抓我的手……

对不起，伊古拉，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这是狩罪厅的责任，与人质无关。”

只要，只要牺牲伊古拉……

“如果真有谁能判断不同生命的价值，”伊古拉笑：“那它肯定是神。不过我又不是血狂猎人，不会遇到这选择题——那艾你遇到这情况会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