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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毁、慕残、求秽。”伊古拉合上福音书，微微一笑：“你猜我符合哪几情况？”

“你要么去跟班戟挤，要么去跟安楠莉丝睡一起。”伊古拉决不要：“我对人类过。”

亚修跟哈维只好去台刷牙，他们三米之外就是对面的台，对面楼住着典型的混五之家：兽人爷爷、灵、兽人爸爸、海妖妈妈和海妖儿。海妖儿似乎赖床不肯起来，兽人老爷爷正坐在台里的摇椅喝茶看福音书，他看见亚修和哈维，微微举起茶杯打了下招呼。

“我澡都泡完了。”伊古拉住莉丝肩膀让她别晃，“拒绝跟你们一起行动是提我生活质量的简单技巧。”

“没有。”

虽然畅游虚境就等于休息，但经过这一仪式，亚修确实觉自己变得更清醒。他抬起，看见明亮的天空被居民楼之间的电线切得支离破碎，早起的上班族站在平衡车上穿街走巷，远混不堪肆意扩建的居民楼构筑成参差不齐的后现代森林，远街上躺着几个醉酒哥布林，上的衣都被偷光了，人人绕着他们走，野狗在他们上。

“没错，”哈维摆摆手说：“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还蛮细心的，不会让碰上你们。”

“转化需要连接地面，我本来想放到台，不过床下底也没问题。”哈维耸耸肩。

亚修看见哈维居然拿着蟑螂盒下来，立刻说：“你要是敢带这个盒去，我就跟你拼命！”

邪教来看见欺诈师在给女儿梳，好奇问：“伊古拉你怎么不去刷牙？”

他唤一个墨绿的术灵，从空气里挤压浑浊的紫青滴盒，然后盖住，封印，到床下底——因为哈维跟亚修上下铺，所以其实是亚修的床下底。

这就是常年稳居所有城市排行榜倒数第一，常住人排到全国前五，被誉为‘福音的噪音’，以自由闻名于世的混都市——菲灯拉。

“那，那蟑螂聚拢过来的时候，”亚修咽了唾沫：“岂不是会爬，爬过我们——”

“可以吃早饭了！”外面传来班戟的声音。

“我看你的床也大，不如——”

莉丝穿着宽大的睡衣，打着哈欠坐在板凳上，白长发都卷起来了。亚修跟哈维想去盥洗室刷牙，刚去就被安楠赶来：“老板优先。”

亚修和哈维回应，然后一大仰呜哇呜哇漱，低直接吐到台的沟里。

“以前你在监狱里的时候可没这么矫情哎！”

“如果是掌大小的蟑螂，一样会不够吃——我是说我不够它们吃。”亚修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哈维，你是怎么抓到这么多蟑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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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所以我只是收集蟑螂已经非常正常了，”哈维叹：“哎，为什么蟑螂不能长到掌大呢，这大小本不够吃。”

“不怎么样。”

伊古拉平静说：“我今晚回来得也早，一直看着哈维收集蟑螂。那些蟑螂都是沿着天板过去，叮叮哒哒地落到他的盒里，全程没有靠近我们床铺。”

“一直看着……？”邪教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欺诈师。

“认识你就患上了，你自己反省一下。”

三人离开卧室，映帘的是约莫二十多平米的家居室，厨房与客厅一墙之隔，班戟没有穿他的家服，而是随意围上围裙，在折叠圆桌上放了六份早餐，看上去就像是少女游戏里的温柔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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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术灵是专门用来聚拢腐生，我今晚半夜就从虚境回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收集一下，这已经是整栋楼的量了。”死灵术师说：“毕竟死灵派系里需要消耗腐生的仪轨还是多的。”

死灵术师奇怪地看了他一，：“如你所愿。”

亚修看着床下底影里的安静盒，觉背上汗都竖起来了：“伊古拉，我跟你换张床怎么样？”

晨曦如油彩倾，涂抹了这个混不堪又生机盎然的怪异城市。在这里，先的科技品随可见，但同时现的还有畸形丑陋的城市风光与混不堪的治安，看上去就像是镶嵌金边的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