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女人的态度突然转变，情地介绍起牵附会的企业文化和一目了然的公司规模。秦歌虽对对方不齿，又腹诽公司偏远，可是失而复得的面试机会还是令她颇为振奋。退一万步想，即便应聘不成，也难得经受了锻炼增长了经验嘛。二人各揣心事走到二楼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前，女人仿佛门板如薄冰般小心翼翼轻敲了几下，良久，里面传来了回应，只有一个字——“！”她才如得到圣旨般推开了门。

第二天在目的地下车时，已经上午十一多了。自家门起，竟然费了近三个小时。即便因为堵车和不熟悉线路而有所耽误，那时间也的确太长了些。如果以后真在这里上班的话，每天耗在路上的时间几乎快和工作时间对等了。秦歌皱了皱眉，照记载，来到路边一栋楼前。这是一座六层小楼，没有电梯。她气吁吁地爬到了楼梯尽，对照着便签纸上的门牌号，敲开了一间面积不大、陈设简单的办公室。仅有的四张办公桌前的两男一女此刻并不忙碌，正谈笑风生。

二天下午。她是和别人合租的房，男友走后，为了节省开销，她主动和原来住在北向的一对小了房间，自己从南向的大房间里搬了来。北向的房间不仅窄小，而且一年四季都见不到太，只有下午，光才极不情愿地通过斜对面建筑的玻璃窗反来，使房间里稍微亮堂一。二手光打在秦歌的脸上，终于将她唤醒过来。

正当她沮丧地转过准备离开时，一个肤黝黑的小伙闯了办公室，问女人：“李总你呢，那几个面试的来没来？”随后好像才发现秦歌的存在，问：“你是面试的吧？”没等秦歌回话，女人忙略显尴尬地站起：“哦？李总回来了？”小伙一愣：“一直都在办公室啊。”女人瞪了他一，齿愈发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后对秦歌说：“跟我来吧。”

房间里手机的喊叫声使半闭着叼着牙刷坐在桶上的秦歌猛然清醒，抓起冲了卫生间。她很庆幸那对小夫妻都上班去了，否则自己此时的形象也太令人难堪了。但为了可能是面试机会的电话，即使有人在，她也许也顾不上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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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一个刻意模仿bj话儿化音的女声齿不清地报了公司名称后问：“你是泰歌吗？”秦歌差儿将满嘴的牙膏泡沫咽下去。“对不起，我姓秦，秦歌。”她极力控制着兴奋，客气，却同样齿不清地纠正。对方却似乎因此恼羞成怒起来，本就态度不佳的语气更是急转直下，语速飞快地告知了公司地址后，还未及她谢，便“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字正腔圆地说明来意后，其中一个男人忙拽过一把椅笑：“坐，请坐。”还未及秦歌谢，女人伸手拦住了椅，翻了翻睛：“你就是秦歌？不巧，我们老总不在。”秦歌心一。从音调上，她能辨别她就是昨天打来电话称自己为“太哥”的那个女人。从态度上，她也能觉察她正因为认为自己昨天在故意模仿她齿不清而不快。迹象表明，这又是一次失败的面试。

吐了碍事的泡沫后，秦歌忙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着刚才争分夺秒记在便签上的地址以及需要换乘的公车。难得的一次面试机会，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这间办公室和六楼那间面积相仿，但装修大相径。褐的地板、黑的老板台、暗红的座椅、红褐的大书架，虽不知材质，但从颜和布局看，已无不凸显气派从容，只是书架上一个尺把的半维纳斯像和旁边的古玩玉摆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微胖，发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鼻上架着一副金边镜，看上去严肃而稳重，只是绕着脖的一小指细的金链和笔的西装衬衫搭在一起，也显得格格不。

“李总，她是来面试的。”女人低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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