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自己的上司，他本来就对自己不识趣恨得牙的，不借题发挥才怪了。想明白这理儿，她只好答：「那行，我努力努力。」

「没什么。」

柳兰萱面有难的：「社长，那几个作家都不应酬，我是都邀请过了，但他们都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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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等康明雷回话了，起就往外走。

「真的？我还怕你要一直躲在幕后，不愿意在那么多人面前公开你的份呢。」

「喂，兰萱，怎样？」

「行，到时见！」

柳兰萱双手转着咖啡杯，笑。

「可以啊，你定地方。」

「还说没有，我猜猜。该不会你约其他写手都碰了吧

柳兰萱明眸一亮，喜逐颜开。

公室里一个新来的姿尚可的女同事便火箭般升为级编辑，她怎会不明白康明雷已经把潜规则带了版社？没错，她也想升迁，但要让她用跟这个糟老上床为代价，她是死也不肯的，若不是家里也有经济压力，她早就想辞职不了。

向东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柳兰萱越听心里越是恚怒，她明知康明雷是在借题发挥，但有什么办法？

康明雷正起来，「小柳，你也不是不知，这些年实书版都不好，咱们版社给集团的营收贡献本来就少得可怜，全靠这些个人气作家来撑场面了，如果到时候一个也不来席，我这张脸往哪儿搁？我限你三天之内搞定他们，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那，就在我单位附近的星克好吗？一钟左右。」

康明雷回过神来，笑，「是这样，这个周末的集团年会，你负责的那几个畅销书作家答应席了吗？」

柳兰萱俏脸一红。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向东多半会答应，但不知怎的，她在这么郁闷的时刻，偏偏就想见着向东的面容，仿佛他是一帖人安神药似的。

「向东，方便中午找个地方聊聊吗？」

在星克里，当柳兰萱吞吞吐吐地把希望向东席年会的请求说完后，他哈哈一笑：「就这事儿？行啊，你要我去，我就去呗，总不能让你不好差。」

思前想后之下，她一咬银牙，拿起了手机，走到了外面的楼梯间，拨通了向东的电话。

康明雷眯着睛看着她翘圆的远去，忍不住咽了一唾沫，心：最好你搞不定来求我，嘿嘿，等我把你到床上，伺候得我了，饶了你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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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倒是有些不尽不实，至少对向东她是压没提过这个要求，因为她知向东不希望抛面，在公众面前表自己的份，所以这个她开不了。

「嗯？那怎么行啊？」

「哦。」

向东见柳兰萱玉脸上一丝忧始终不散，关切的问。

「咋的？你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样？」

「你不是说这就是你们集团内的年会嘛，反正你们集团里面知我份的人本来就不少，也不在乎再多一些。哎我说你呀，就这么小事你电话里说说不就行了，还非要劳师动众的。我是没多大所谓，但你年底应该忙的吧？」

柳兰萱带着满腔怒火回到座位，过了一会，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倒是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跟这个老鬼抬杠痛快是痛快了，但那后果也是我无法承受的，万一他找借解聘了我怎么办？家里就靠伟那份旱涝不保收的稿费收吗？那太没保障了。再找一份工作？这年找一份好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啊？

向东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厚，柳兰萱一听，烦躁的心情也略略舒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