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泉边坐下，问：“你在想什么？”

楚泉没反应，关千越自顾自地说：“你不用担心，医生说他的病不严重，平时吃药控制着就行，只要不受刺激就不会发作。”

“我不是故意的。”楚泉突然说。他的声音很轻很冷，让人想起日刚消的雪。

“我知。”关千越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的车司机开走了，今天要不是你……”楚泉闭上，睫很快就变得漉漉的：“谢谢。”

“跟我不用说这些。”关千越把他的脑袋在自己肩上，用掌心盖住那片。

“我应该原谅他吗？”

楚泉这句话问的没没脑，鉴于现在的情况，可能还有些大逆不。但关千越明白他的意思，安：“你不用因为愧疚原谅他。”

楚泉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你知吗，我妈恨死他了。弥留之际……都把他挡在病房外不愿见他。”

“他也恨我妈。”楚泉直起，轻轻推开关千越的手臂，关千越便和他十指相扣，将叠的双手搁在膝盖上。

楚泉波澜不惊地继续：“他总说有很多事情我不知，其实他也有很多事蒙在鼓里。好多年前，我偷偷跟着他去国，见过他怎么喜那个儿……他从来不会那样对我笑。”

关千越激动地忘乎所以，手上不自觉加大了力，楚泉的手指被他得疼，不解地看了他一。

“还有呢？”关千越清了清嗓，松开楚泉的手，专注而烈地盯着他。

楚泉有时间错，他被关千越看得起了疙瘩，但此时心里装着许多沉甸甸的事，也就忽略了脑海里那一丝怪异的觉，下意识：“没什么了。”

“病人醒了！”一个护士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打断了他们。

关千越失望地别过，无声地叹了气。他愤怒、疲惫，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向上疾行的扶梯上向下奔跑，对面的人看起来很近，却总是难以到达。当初那重制造回忆的豪气与情不知何时消退了，他竟纠结于一段早已消逝的过去。其实忘了又怎么样呢，只能说明楚泉并不他罢了。

“去看看吗？”关千越问。

楚泉犹豫了一会，方才。

“那你去，我不打扰你们了。”

楚泉张了张，最后答应：“好吧。”其实他私心里不想独自面对楚汉林，但关千越确实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病房里，父俩无言地对视了一阵，楚泉问：“要喝吗？”

楚汉林仿佛放弃了和楚泉修复关系的打算，：“谢谢。”